“傅先生…”

    忽然,余光里白苏捡起地上的手枪,那是之前握在白敬然手中的,她动作不算熟练的拉开枪栓,疯了一般的冲过来,直接举着枪指着傅沥行!

    傅沥行稳如泰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讳莫如深的看着白苏。

    而站在他身后的姜璐脸色雪白,眼神惊惧的看着白苏,越过她看着倒在雨中,已经失去生命的男人,她的手一抖,丢了手里的枪,仿佛枪口还在冒着烟…

    白苏眼圈血红,像是一头在绝望边缘挣扎的困兽,她情绪崩溃,咬着牙歇斯底里:“你杀了我哥哥!你杀了我哥哥!”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枪被她紧紧握着,骨节泛白,嘴角凝着一抹被冲淡的血红。

    她痛得浑身发麻,“我求过你不要杀我哥哥,傅沥行,我求过你了…”

    她声泪俱下,痛苦的跪坐在地上,手里的枪被她握得左摇右摆,依然指着傅沥行。

    白苏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可是此时此刻,眼眶通红的她两只眼睛的瞳仁黑的惊人,像黎明破晓之前最黑暗的那一抹天色。

    “我明明求过你,你为什么还要杀他…傅沥行,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易山看着白苏已经失去理智了,要看她的手指紧贴着扳机,他的神经猛的绷紧,骤然拔高嗓音:“白小姐!”

    他急着要将傅沥行挡在身后,站在身后的人马纷纷拔枪瞄准白苏,在傅沥行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瞬间,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傅沥行。

    几乎是在他们拉动枪栓的同一时间,向来不动声色的傅沥行冷厉的呵斥道:“谁敢动手!”

    他头也不回,目光直视白苏,漆沉的眸中涌动着浓烈的情绪。

    而白苏透过模糊的泪眼和漫天降落的雨水望着他,仿佛整颗心都被人从胸腔挖了出来,空荡荡的,疼得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傅沥行,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白小姐!”

    …

    白苏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她的手指终究没能扣动扳机,在情绪崩溃的瞬间,经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

    第211章 其实是舍不得的

    其实是舍不得的

    医院病房外,易山和锦瑟都不敢进去,锦瑟穿着高跟鞋,半倚在墙上,易山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的表情是十年如一日的严肃戒备。

    傅沥行已经在病房里面守了一天一夜,白苏昏迷还未醒来。

    “傅少这样,我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锦瑟担心道,又朝着门看了看,期盼傅沥行能从里面出来。

    易山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从裤兜里掏出烟盒,从中抽了一支出来,捏在手上却没抽。

    他的舌尖舔了舔上唇,靠近锦瑟,说:“要不我进去劝劝?”

    锦瑟眼底划过一抹讶异的神色,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红唇微启:“白苏不醒,他是不会离开的,你进去劝他,也只会平添他的怒火,还是再等等吧。

    医生说苏潜意识里在拒绝接受事实,恐怕没那么快醒来。”

    潜意识里拒绝接受白敬然死了的事实,又或者是…傅沥行亲手杀了白敬然的事实。

    “可这事分明就是…”

    易山一句话还没讲完,就被锦瑟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住了,“傅少没解释的事情,我们没有资格讨论。”

    易山向来谨慎,对傅沥行的事情从来是守口如瓶,即便心里着急,他也不会失了分寸,如今只是因为对方是锦瑟,他才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他收了话,啧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情烦闷的正想去楼梯间抽烟,走了一步听见电梯声,他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见到白父从里面出来。

    “白先生!”

    在傅沥行身边做事这么多年,易山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是傅沥行为数不多以礼相待的人。

    究其原因,只因为他是白苏的父亲。

    白父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但精神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见到易山客客气气的跟他打招呼,神情微微一愣,“傅先生还在?”

    易山转身朝站在病房外往这边看过来的锦瑟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白父要进去看自己的女儿,锦瑟和易山自然不敢阻拦,打开门,将他请了进去。

    白父走进去,病房是个套间,外边有沙发电视小型开放式的厨房,沙发的扶手上搭着一件男人的薄外套,袖口处有深色的暗纹,是某品牌的高定标志。

    轻轻推开隔间的门,里间消毒水的气味比外间浓了一点,空气凉凉的扑面而来,却在看见里面的一幕时白父怔愣了一下,站在原地。

    原本靠在床头睡着了的傅沥行缓缓睁开眼睛。

    相比较于白父的精神尚好,傅沥行的脸色要差了很多,脸色苍白,却衬托得他的眉眼深邃沉寂。

    他睡眠浅,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人,一只手抓着那人的小手,手心里的温度凉凉的,他握着的力道紧了紧,这才抬眼朝着开门进来的人看过去。

    白父没想到进来看到的居然会是这一幕,不安的情绪令他握着门把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傅沥行,嘴唇轻轻的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难测。

    傅沥行并没有因为被白父撞破而尴尬,好像他抱着白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