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没想到傅沥行会上来,一时无措,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站在门口的男人一点也不客气的走了进来。

    傅沥行站在玄关,刚才在门外听到一些动静,知道她砸了不少东西,可没想到,会狼藉成这样…

    他回头,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白苏一眼,低沉的吐出两个字:“拖鞋。”

    白苏还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打开鞋柜,这才想起自己的公寓里没有男士的拖鞋。

    她看了看狼藉的客厅一眼,脸色一红,硬着头皮说:“没有你穿的,就不用脱鞋了。”

    傅沥行没再说什么,径直迈开长腿走进去。

    沙发上还有今早白苏随手从阳台收下来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内衣裤——

    “等等!‘

    白苏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将那些衣物拽进怀里,脚下却是一踉跄,身子跌进了沙发里。

    她满脸通红的倒进沙发里,怀里还抱着一些太过私密诱惑人的东西,被傅沥行直勾勾的盯着,她慌忙起身,将东西塞到背后去,然后扯开一只抱枕,示意傅沥行坐下来。

    吞吞吐吐的问他:“你怎么来了?”

    傅沥行目光淡然的从她胸前的那堆衣物移开,坐下,这才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你的药落下了。”

    是医生给她的伤口开的药,可以自己换,不用麻烦再去医院。

    白苏哦了一声,却是盯着他看,“怎么用?”

    其实用法医生已经告诉过她了,只不过当时在医院里,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傅沥行,哪里还会顾得上这些事情,药盒上有使用说明,但和医生说的又不尽相同。

    疑惑间,傅沥行似乎叹了一声气,随即拿起茶几上的一支笔,低头,执笔在药盒上写字。

    傅沥行行云流水写下用法,白苏知道他一向记忆力惊人,却不知这些小事,他也能记得。

    白苏看着他清俊的侧脸,眼眶酸酸的,喉咙再次哽住,呼吸都觉得痛。

    是不是写完用法,他就要走了?

    怎么办?

    她很想再多留他一会儿。

    恍惚间,傅沥行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白苏的心疼得瞬间绷了起来,连忙从沙发上起身,跑进厨房里,倒了一杯温开水出来。

    水杯放在傅沥行的手边,“你喝点水。”

    第225章 原来眼泪会烫人

    原来眼泪会烫人

    白苏将水杯放在傅沥行的右手边之后,站在原地,傅沥行的身边,不想挪动。

    今早离开之前阳台的推拉门没关上,地上的瓷砖被雨打湿之后下午又被阳光晒了几个小时,只剩下一点点浅浅的水渍,风吹进来的时候,有些凉爽。

    白苏的雪纺裙摆随风舞动,若有似无的拍打在傅沥行的手腕上。

    好像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

    白苏却未察觉,悄悄靠近他一些,再靠近一些。

    到底还没完全入夏,白苏打了个哆嗦,手指蜷了起来,攥成拳,见傅沥行又咳了几声,她又连忙转身去将推拉门关上。

    回头,傅沥行拿起水杯轻呷了一口,唇角抿了起来,淡如樱瓣的唇更显削薄。

    白苏觉得自己不是个贪心的人,站在几步开外看他就行。

    她有些失神,想到过去种种,觉得是一场梦吧,傅沥行从来就不曾离开过,也没有这几年的煎熬日子。

    可傅沥行放下水杯之后,作势就要站起来,她下意识靠近几步,走得快,停下的时候惯性的往前倾了一下,脱口而出:“你肚子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她看到傅沥行的眼底闪起一丝讶然,那样不动声色的一个人,她觉得意外,也觉得比他以往的任何时刻都生动,好像更贴近生活一地些。

    然后就听他淡淡的开口:“还会煮面?”

    白苏咬唇瞪他。

    这语气…说的好像她真的不学无术一样。

    她勾着眸子嗯了一声,有些难为情的撇开视线,面上却是装作淡定的回答:“勉强入口,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夜里我是不吃东西的。”傅沥行语气还算委婉,白苏却没看到他的嘴角稍稍勾起的弧度。

    白苏幡然醒悟。

    傅沥行的饮食很严格,他这样的身体状况,吃什么怎么吃,都有严格的要求。

    她喃喃道:“我忘了。”

    其实她哪是忘了,只不过见他要走了,想多留他一会儿才脱口而出的话。

    见傅沥行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身子已经先一步的做出反应,伸出双手将他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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