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愣了一下,摇头,“这个问题该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他生气了?”

    唯安抿了抿唇,有些烦躁的在原地踱了两步,尹望秋不是朝令夕改的性格,难道真的因为昨晚的事发难于她?

    谢林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真的做了什么事惹毛了尹望秋,“他昨晚将你从道具室抱出来的时候,那担心的表情看着不像假的,昨晚那个让你帮忙送道具的小姑娘当场被他开除,你既然和他有私交,不妨再问问清楚,我知道这部电影对你很重要。”

    傅唯安还愣在原地。

    谢林刚刚说什么?

    尹望秋居然为了她开除了剧组的工作人员。

    要知道尹望秋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开除员工,除非师出有名,否则他不会意气用事。

    更何况,他怎么会因为她。

    大概是因为尹望秋越发的阴晴不定了吧,至于他担心的表情,一定是谢林看花了眼。

    “怎么?”谢林见她还是不说话,拿剧本拍了拍她的胳膊。

    唯安淡淡一笑,“我在想北安城哪家医院的眼科比较好,介绍你去看看。”

    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谢林倒不在意,而是问她:“你不打算找尹望秋,就这么放过电影了?”

    唯安叹了声气,半开玩笑的说:“又要豁出这张老脸了。”

    今天周末,尹望秋就算宿醉,第二天依然准点醒来。

    吃早餐的时候,肖蔷薇来了。

    尹望秋皱眉,“不是住院吗,怎么过来了?”

    肖蔷薇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她一夜未眠,擦了多少粉底都难掩疲惫。

    肖蔷薇:“医生说已经没什么事了,让我回来休息几天,在医院我睡不着,想回来。”

    佣人替她拉开椅子,按照她的习惯,拿了一份和尹望秋一样的早餐。

    尹望秋却看到咖啡,伸手拿到一边,对她说:“以后不要再喝咖啡了。”

    肖蔷薇的目光微微一颤,眼眶有些泛红,哽咽的嗯了一声。

    她突然伸手握住尹望秋还没收回去的手,手指颤抖着,紧紧抓着他,“望秋…”

    尹望秋想将手抽回来,却想到昨晚医生说过的话,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有不忍。

    手指一动,反握着她的手。

    大概是伤了身的缘故,她体寒,大夏天的,手心都是冰凉的。

    当年,那个孩子…

    尹望秋不太愿意回想那一年的事情,可他越躲避,那些事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在他的脑海里越发的清晰。

    和肖蔷薇发生关系,是在和傅唯安闹矛盾的时候,他喝了酒,又恰好肖蔷薇善解人意的安慰,后来的事情,他断片了,但那一晚在他身下承欢的人的确是肖蔷薇。

    当年的事,他是始作俑者,而肖蔷薇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他是欠她的。

    至于傅唯安…

    也许,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个错。

    肖蔷薇的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望秋,我现在只有你了。”

    肖蔷薇和尹望秋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就认识了的,那时候的面蔷薇还不算孤苦伶仃,至少她还有一个和尹望秋同岁的哥哥,后来她的哥哥得了不治之症,去世了,至此,肖蔷薇就成了真正的孤儿。

    她说的没错,她的确只剩下他了。

    尹望秋的手紧了紧,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别想太多,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肖蔷薇的眼圈又红了几分,“你说真的吗?”

    “傻瓜。”尹望秋理了理她的长发,却是动作一顿,将手收了回去。

    吃过早餐后,尹望秋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肖蔷薇则回房间补眠。

    这里是尹望秋在外的别墅,这么多年,他几乎很少回尹家老宅,而肖蔷薇在他的别墅里一直有一间房间是为她准备的,常年如此,佣人们也是三天两头就打扫,以备肖蔷薇随时会过来。

    尹望秋处理完两份文件,宿醉的后果令他有些头痛,手指按了按眉心,听见敲门声。

    “进来。”

    进来的人是童秘书,他手里拿着样东西。

    “尹总,这是昨晚傅小姐出事片场的监控录像,我已经叫工作人员拷过来了。”

    说着,他将光盘递了上去。

    尹望秋却突然烦躁的开口:“拿下去!”

    童秘书一愣,但不敢违背,只好将光盘收了回来。

    童秘书拿着光盘出去,在走廊上遇到睡醒了的肖蔷薇。

    他打了声招呼,“肖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