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心疼死了,一瘸一拐的跑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哭不哭,妈咪在这呢,不哭,小乖不哭了。”

    小乖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趴在她的肩头哭得撕心裂肺,“医生叔叔不温柔,小乖的脑袋好痛!”

    唯安将她拉开一些,看到她的额头破了一个洞,心疼地揪成一团。

    颤抖着给她吹气,“不痛不痛,妈咪给你吹吹。”

    小乖的头部受到撞击,医生建议留在医院再观察观察。

    好不容易将她哄睡着,唯安看着她熟睡的胖嘟嘟的小脸,悬着的心总算回到了原位。

    她靠在床头上,松了一口气。

    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她坐了一会儿,抬眼看到一直站在门外抽烟的尹望秋。

    大半张脸都掩在昏暗的光线中,脸上的神色难辨。

    唯安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坐在床边出神了一会儿。

    她走出去,反手将门关上。

    尹望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到一支烟抽完,他转身将烟蒂按灭在垃圾桶盖上。

    他侧身盯着傅唯安尖瘦的下巴,忽然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扯到楼梯间。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尹望秋踹上,安静空旷的楼梯间里回音清晰。

    他一把将傅唯安按在墙上,楼梯间的感应灯灯光不亮,可傅唯安还是清晰的看到尹望秋眼里隐忍着的情绪。

    像暴风雨到来之前翻滚的云海,黑压压一片,汹涌澎湃。

    “刚刚那个孩子…她喊你妈咪?”

    傅唯安没有否认,“是。”

    尹望秋一拳砸在墙上,咬牙质问她,“你哪来的孩子?傅唯安,今天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孩子,到底哪里来的!”

    第267章 沈太太

    沈太太

    医院的楼梯间里平常鲜少有人走动,从地下室灌上来的风吹在身上有一阵阵诡异的阴凉。

    尹望秋在问完之后,傅唯安一直没有开口。

    感应灯灭了之后,关上门的楼梯间就恢复一片黑暗,阵阵凉风吹上来,唯安的脑子又浮想翩翩。

    她向来胆子小,小的时候她有严重的心脏病,因为上一辈人的事情,她只能住在医院,母亲来探望她的时间也很有限,时间一长她就听过很多关于医院的恐怖故事。

    即便如今长大成人,想到那些骇人听闻的诡异故事,她就一阵头皮发麻。

    就算面前站着活生生的尹望秋,她还是害怕得厉害,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她看着尹望秋,哆嗦道:“我们能不能到外面去说?”

    尹望秋半眯着眸看她,“是不是又想着怎么逃离我的视线,上次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跳窗,这次呢?傅唯安,你最好老实告诉我,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她叫我妈咪,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唯安快速答道,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阴森森的地方。

    她说的轻松,可尹望秋却因为她的这句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带着掐着她肩膀的手也加重了几分力道。

    傅唯安被他捏得肌肉骨头都疼了,呲了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谢谢你帮我找到小乖,我也履行我的诺言,电影的事你说的算,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了,所以还请尹总放我离开。”

    “没有利益关系了?”尹望秋将这句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冷冷的嘲讽道:“苏乐的电影你都不管了,这孩子当真对你这么重要?”

    傅唯安如今满口谎言,而且他从孩子的脸上也看不出半分傅唯安的影子。

    可是那个孩子千真万确叫她妈咪,而傅唯安担心的样子一点也不假。

    傅唯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的孩子,对我能不重要吗?哪有当妈妈的不担心自己的孩子。”

    傅唯安话说出口后,明显的感觉到尹望秋的手僵了一下。

    尹望秋是个孤儿,他很小就被孤儿院收留了,后来是他的义父尹少城收养了他,爷俩身边没有女人,尹望秋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母爱。

    所以,在唯安说出没有当妈妈的不担心自己的孩子时,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

    因为他没有妈妈。

    察觉到他眼底不易察觉的茫然,唯安的心忽然痛了一下,她张了张口,低声道:“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尹望秋声线冷沉的打断她的话,“我不需要安慰和可怜!”

    傅唯安想了想,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随你怎么理解吧,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她淡淡的笑着,却是忽然下颌一痛,尹望秋有力的手指捏着她,眼神狠戾的看着她的眼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孩子到底怎么来的?”

    唯安皱着眉头忍着痛,讽刺他:“小乖的事和尹总你有什么关系?你帮我找到小乖,我很感激,但这不代表我就要将自己的私事和盘托出,你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想想该回去怎么安慰你的肖蔷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想将自己撇干净,尹望秋烦躁的咬了一下后槽牙,“傅唯安,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尹总莫不是精神分裂了?刚刚在您的别墅,您恨不得再也不想见到我了,甚至下令将我撵出来,现在怎么缠着我不放了?难不成,你以为小乖是你的孩子?”

    傅唯安眼里有明晃晃的嘲讽的笑意,她嘴角弯起,笑的那么没心没肺,“你想太多了,六年时间,我早就不是那个傅唯安了,也许我早就嫁人了呢。”

    尹望秋差点就要捏碎她的下颌骨,唯安却好像痛到麻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口气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