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望秋听了这话,心猛然往下一沉。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寡淡的傅唯安居然会护着别人了?

    她竟然在替沈隽说话!

    随即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似的,低沉的冷笑从他的咽喉深处溢出,“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吗?”

    唯安的眉心皱了一下,她的双手被他按在桌上,手腕压在桌沿,有点疼。

    如果现在拿起来一定会看到手腕上两道深深的压痕,而他似乎并不在意,也并不关注这个。

    接着,愤怒道:“你不要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话音落下后,尹望秋便看到唯安的脸色逐渐失去了血色。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时,她被刺激的回忆起往事时的痛苦,顿时心下一慌,压着她的两只手猛地一松,抬起来揽着她的肩膀。

    “安安…”

    唯安的艰难的喘了几口气,猛地将尹望秋推开,她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可却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会议室。

    尹望秋回过神来,立刻转身追了出去。

    “你先冷静一下。”他扣住她的手腕,这才看到她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压痕。

    她的皮肤白皙娇嫩,平常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此刻那压痕之中隐隐透着血。

    可见他之前的力道有多大,他有多控制不住。

    唯安怎么也甩不开他,索性停了下来,虽然总裁办没多少人,可她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起什么争执。

    尹望秋态度强硬的将她拉到自己的办公室内,秘书办的几个女人还没走,看见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沈太太吗?”

    “你不知道啊,沈太太是尹总的前女友。”

    “我的老天爷啊,这么狗血的吗?不过尹总胆子还挺大,就这么把人拉进办公室里,孤男寡女…”

    “嘘,可别乱说了,尹总这么正派,怎么可能会做什么。”

    “那可说不好,你没看见沈先生都不理沈太太了吗,走了都不带上她,看来是感情出现了危机,尹总现在是有机可趁。”

    …

    “对不起,刚刚是我没轻没重了。”尹望秋拿着一瓶冰水在唯安的手腕上敷着,如果不处理,明天恐怕就会肿了。

    唯安根本连抽手的力气都没有,何况这个时间是饭点,她还没吃饭,就更没力气了,被尹望秋按在沙发上坐着。

    趁尹望秋要抓她的另一只手时,她猛地将手抽了回来,藏在身后,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你皮肤太娇嫩,不处理的话明天就会肿,难道忘了吗,你从前陪我去打高尔夫球,在地上摔了一跤,当时看着没什么,第二天却肿了起来,害得你都没脸出门。”

    尹望秋低沉的说着往事,嘴角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你不要再说这些。”唯安脸色冷了下来。

    尹望秋冷哼一声,他要做的事唯安根本拦不住,一眨眼,手腕又被他抓了过去,用冰水敷着。

    他低着头,眼底的神色不明,不急不缓的道:“可我每天都能回想一遍,这几年我的睡眠不好,只有想起与你有关的事情才能勉强入睡。”

    “你没必要折磨自己。”

    “这就叫折磨吗?”尹望秋抬眼看着她,那双黑睃睃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星光,“如果爱你是折磨的话,我甘愿承受这种痛苦。”

    唯安一愣,尹望秋忽然将手里的瓶子丢开,倾身紧紧的将唯安抱进怀里。

    唯安被他紧紧的抱着,她推不开他,却是目光看到他办公桌上的一样东西时,视线一顿,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是一盆多肉,是什么品种的唯安记不得名字了,但那个陶瓷的花盆她却觉得十分眼熟。

    花盆大同小异,但有些花盆却是独一无二的。

    那是她亲手做的,当时和苏乐一时兴起,做的东西,后来买了一株多肉种在花盆里送给了尹望秋。

    六七年的时间过去了,那株多肉都长成了老桩。

    他竟是还没丢了它。

    他抱得那样紧,手臂勒着她纤细的身子,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闷声说:“安安,难道我真的错过你了吗?”

    …

    唯安离开尹望秋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办的几名秘书还在,一见到她出来,立马缩起脑袋继续干活。

    尹望秋追进电梯,电梯的门就关上了,他按下一楼的键,手指在按键上停了一下,说:“你带你去吃饭。”

    “不用,我回家再吃。”

    “从这里到傅家至少一个半小时,万一你低血糖犯了怎么办,你不吃,孩子呢?”尹望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她穿着宽大的裙子,看不出什么轮廓。

    但想想时间,应该有点肚子了。

    如果是唯安自己,她拒绝不了,但是提到孩子,她又犹豫了。

    因为此时此刻,她就已经有了一点低血糖的症状,背心和额头冒着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