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笔递过去,律师看了一眼尹望秋紧绷着的下颚线,小声的提醒道:“尹总。”

    尹望秋紧紧的捏着签字笔,脖颈上的青筋拉扯出一道紧绷的弧度。

    如果这个名字签下去,他和唯安之间唯一的联系就真的断了。

    以后,他就连靠着这些旁枝末节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真的,再没有了吗?

    可一边是唯安,一边是尹氏的基业。

    是义父乃至尹家几代人的努力,怎么可以毁在他的手中?

    他仿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守住义父的江山。

    而唯安也希望他这么做。

    尹望秋的拇指在笔杆上缓缓的摩挲,低头,龙凤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唯安说他不了解沈隽,也许,这正是沈隽想要借机斩断这一切的手段,毕竟那样的男人,心思太过深沉。

    他只想冷笑。

    唯安看到他签了字,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下。

    “好了,我走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她身处的五十二层忽然传来一声爆炸,紧接着就是一片死一样的沉寂,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火舌绕着写字楼外围一声巨响冲破墙面玻璃张牙舞爪而来,漫天的玻璃渣在火光和日光下闪烁着危险逼近死亡的光泽。

    警报声骤然响起——

    沈隽的作息一向很有规律,但因为昨晚喝了四瓶烈酒,天亮了还是睡得很沉。

    风仿佛静止了一般,那窗边的白色纱帘一动不动,日光从外面照进来,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时间仿佛流淌得很慢。

    忽然,睡梦中的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粗重的喘息,深琥珀色的瞳孔急剧扩张,宽阔的额头上有冷汗不断地往下淌。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捏着,一股不知名的寒意从他的四肢沿着血脉流窜到了心脏,骤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

    这种感觉令他很不安,前所未有过的不安!

    “沈一!”声线没来由的一阵惊慌和颤抖。

    但没有人回应他。

    他起床,连拖鞋也不穿,脚底冰凉,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一股股的寒意从心脏往外渗透。

    忽然,他就听见门外杂乱纷沓的脚步声,沈一和莱瑞同时冲了进来,“沈先生,不好了,尹氏大楼发生爆炸引发大火,太太被困在里面!”

    第395章 他心疼到几乎炸裂

    他心疼到几乎炸裂

    火势伴随着玻璃渣冲进来的瞬间,律师和秘书惊恐的喊叫出声,尖叫着四处乱窜。

    尹望秋大喊一声安安,在唯安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身子就被尹望秋扑到了在了沙发上。

    噼里啪啦的玻璃渣全都轰在了尹望秋的背上。

    一时间的天旋地转,四周冒起了滚滚的浓烟,唯安下意识的张口呼吸,却被浓烟呛得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被尹望秋护在身下,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能听见火势蔓延,燃烧东西的声音。

    心跳骤然下沉。

    尹望秋小心的护着她的身子,低头说:“别怕,我会带你出去。”

    说着,他护着唯安坐起来,四周浓烟太大,能见度太低。

    唯安坐起来的时候脚踢到了茶几上的东西,乒乒乓乓的响着,唯安的脑仁突然跳了一下。

    唯安的手胡乱的在四周抓了一下,她看不太清楚,只感觉抓到了东西,是铺在沙发上的沙发巾。

    “等等!”唯安叫住了尹望秋。

    尹望秋连忙回头,透过浓雾看见唯安一手拿着沙发巾,一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四周的温度持续高升,唯安已经面红耳赤了,水杯里的水温度也很高,她摸到了水杯后,直接将水倒在了沙发巾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口袋里带着手帕,连忙掏了出来,将手帕淋湿之后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往后退,退回到了尹望秋身边,将沙发巾递给尹望秋。

    “捂着!”她说道。

    尹望秋捂着沙发巾,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临危不乱,好像真的不再是六年前的那个小丫头了。

    突然砰的一声,剧烈的声响,厚重的办公室的门裂开大半砸了下来。

    一瞬间,外面的火势迅猛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