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吗?”沈隽低着头看她漂亮的眉,眼神晦暗深沉。

    医生点头,“是,起码一个月。”

    沈隽沉默的移开视线,半晌后,才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好。”

    空旷无人的走廊,一整层的病房只住了唯安一个人,不会有人来打搅她。

    病房的门关着,医生离开后很久才被人从里面打开,沈隽反手将门关上,手指压在门把上,清绝的面容上一篇清冷之色。

    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在走动,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大概是没听见脚步声,低着头悄声的在讨论——

    “听说了吗,住在病房的那位是傅家大小姐,也就是当今的沈太太。”

    “嗯,我听说了,而且沈太太是因为救了尹总才被重物压到身子,导致的流产,半条命都快没了。”

    “我的天啊,那沈先生该有多难过啊,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吧。”

    讨论声越压越低,谁也没注意到从侧边走过去的那道身影进入了楼梯间。

    二十多层楼,空旷安静的楼道里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自嘲声。

    第397章 床头缝隙里的一包东西

    床头缝隙里的一包东西

    沈家。

    放映室里没开灯,只有墙面的大屏上投出来的光线忽暗忽明,光影明灭中,沈隽的身子若隐若现,仿佛鬼魅一般,痕迹缥缈。

    他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播音员在报道着尹氏大楼的火灾情况。

    没有声音,像是观看一部默剧,那滔天的大火掩映在深琥珀色的眼瞳中,仿佛是融与烈焰中璀璨夺目的宝石,偏那宝石却是半点光泽都没有。

    敲门声响起,祝安安端着酒杯进来,将醒好的红酒和红酒杯放在沈隽面前的矮桌上。

    沈隽的目光没移开半分,他前天从医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放映室里,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新闻,没有声音,他不想听到一些字眼。

    祝安安心疼的看着他的下巴都冒出了胡茬,小臂上的伤口还是沈一和莱瑞给处理的,这会儿绷带上又染了血,不知道他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她半跪在地上,将红酒倒在高脚杯里,然后递给了沈隽。

    沈隽用受伤的那只手接,他好像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看着绷带上的血,祝安安的眉心重重的跳了一下,眼角一缩,眼圈就红了。

    “哭了。”沈隽没什么温度的发出两个字。

    祝安安吸了吸鼻子,“沈先生,我给您换药吧。”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沈隽已经将酒杯接了过去,他没接她的那句话,没说换也没说不换。

    他轻笑一声,没什么情绪,可听着却让人心生寒意,祝安安的心脏瑟缩了一下。

    他将酒杯递到唇边,薄唇压上玻璃杯,眼尾扫了祝安安一眼,冷淡的说:“出去。”

    祝安安盯着那漂亮的红酒,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抓了几下,才点头,出去。

    关上门,身子倚靠在门边的墙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她低着头,唇角慢慢的勾了起来。

    她偷偷去过一次医院,傅唯安醒来了,只不过精神很差,睡了醒,醒没多久又睡着,期间还发着低烧,她混进去时正好听见她在半昏迷状态下叫着沈隽的名字。

    而沈先生,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

    等她再回到放映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她开着门,回头看了一眼无人的走廊,沈一和莱瑞这两天都不敢出现在沈隽面前,而沈家上下,只有她能进出这里。

    将门关上后,她屏住呼吸,慢慢的朝着沙发上过去。

    沈隽仰靠在沙发背上,侧脸线条被光影描绘得不甚真实,透着几分摄人心魂的味道,他睡着了,或许说,他没办法清醒过来了。

    祝安安半跪在沙发前,手指哆嗦的伸出去,触碰到他的眉眼时,她的心脏漏跳了半拍,跟着眼圈一红,慢慢的用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

    她喃喃的说:“如果没有傅唯安,我才是那个安安。”

    “沈隽,我会爱你的,我会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爱你,我爱你。”

    就在她身子前倾,唇即将触碰到沈隽的唇时,忽然,她看见了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瞳,以一种高高在上,蔑视的眼神看着她。

    “啊!”

    她惊叫一声,想要往后退,手腕却被人攥住!

    沈隽抓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摔在地毯上,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点而朱的唇缓缓的勾起一道妖冶的弧度,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毫无温情可言的鬼魅。

    祝安安猛地回头看向矮桌,红酒的的确确没了半瓶,她进来的时候看见了。

    可是…

    可是!

    沈隽冷笑一声,走到矮桌前,捞过那剩下的半瓶红酒,转身。

    祝安安惊恐万状的不断往后退,光影昏暗,她跌跌撞撞,很快被沈隽抓了过去,沈隽松开她的胳膊的一瞬间,手指像是带着钩的爪子狠狠的掐着她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