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被酒瓶砸破了一个口,好在血不是很多,而且他除了酒醉之外,没有其他意识不清的情况。

    几个小姑娘明显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

    唯安回头吩咐众人看着小白,女生门都不要凑过去,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谢林身边。

    还没看到闹事的人时,唯安以为小白他们是个伦敦本土人杠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是几个中国的二世祖。

    “大家都是同胞,有什么话好好说。”谢林在中间斡旋,他一头的汗水,显然也是没处理过这类问题。

    坐在中间的穿着一身范思哲的年纪不大,却十分嚣张的男人手里还捏着一只酒瓶不放。

    “我是在教他们道理,在国外就给我老实一点,没屁点本事,夹着尾巴做人不懂吗?”

    大概情况是对方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大概是崇洋媚外,小白他们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在国外爱国意识就分外的强烈,听见中国人这么说中国,顿时就不服气的怼了几句。

    “鼠辈奴性的人才需要夹着尾巴做人,你厉害到都可以教他们了,一定是做惯了吧。”

    一道清丽如泉水般的声音在这些男人堆里响了起来。

    范思哲男半眯着眼睛想看看是哪个找死的臭婊子居然敢拐着弯的骂他!

    忽然就看到对面走出来的漂亮女人。

    嘴边顿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别人我不肯教,你就不一样了,我教你怎么做人啊。”

    他将做人两个人咬的特别的重,透着浓浓的下流。

    唯安是低估了这些人的下流肮脏程度了。

    被按住的两个喝多了的年轻人听了这种带有颜色的话,爆了一声粗口:“你敢对我们傅导不敬!我跟你拼了!”

    “你们给我安静点!”唯安回头,低声呵斥道。

    “哟,还是个导演啊,啧啧。”那人的眼神肆意的唯安的身上来回打量。

    “拍什么电影啊?不会是成人电影吧,哈哈哈…”

    范思哲男的话音一落,坐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就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范思哲男忽然站了起来,不怀好意的说:“我说这位导演,你手底下的人嘴巴不干净惹了我们兄弟几人不高兴了,大过年的,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唯安皱了一下眉头,她看了谢林一眼,谢林问道:“那你们想怎么了?”

    范思哲男撇着嘴朝他身后的朋友嘿嘿一笑,猛地一回头,盯着唯安说:“让这位女导演亲自指导我拍一部电影,这事就好说。”

    “无耻之徒!”唯安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唯安的话音一落,范思哲男的脸色骤然一沉,“你最好识相点,我舅舅在肯林顿区可是很有名望的,你们惹了我,今晚就别想随便离开!”

    说着,他就砸开一个酒瓶,乓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看你们谁敢动!”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炸了开来。

    剧组里的小姑娘听到沈一熟悉的声音,顿时如看到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沈一走上前来,看了谢林一眼,颔首,“谢导。”

    又低头看了一眼唯安。

    范思哲男在英国待了几年,自然是认得沈一,只是他没想到,沈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护着眼前的这帮人。

    可是很明显的一个事实就是,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忽然看见沈一的身后站着一个人,个子高高的,因为光线不太亮,所以看不清他的样貌,只是那眉眼的轮廓实在过分精致。

    范思哲男在认出对方的一瞬间,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了下去,“啊…沈先生,这,可能是个误会。”

    唯安没想到沈隽居然会来。

    因为她是给沈一发的信息,在当初签订租赁协议的时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们剧组在庄园拍摄电影期间,除了拍戏内容以外,庄园内的保镖要负责他们的人身安全。

    唯安钻了个漏洞,今晚的事情不好摆平,她求助无门,只想到了沈家。

    沈一往后退了几步,沈隽漫不经心的瞥了范思哲男一眼,缓缓的走上前去。

    他站的位置和唯安靠的很近,因为他又多走了一步,所以站在后面的剧组里的小姑娘们的眼里,像是沈先生护着傅导。

    一声轻笑,沈隽悠悠的道:“你舅舅是什么?”

    范思哲男直接跪了下去,“沈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识好歹!”

    “他们现在是沈家庄园的保护对象,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要对谁动手?”

    范思哲男就差磕头了,“是,我不自量力!”

    沈隽连看都不屑于看他一眼,轻皱了一下眉头,“来龙去脉,一字不落说来。”

    范思哲男支支吾吾,后来还是唯安说了一遍。

    她条理清晰,一字一句的说的很清楚,声音软软的,听得人耳朵都酥了。

    但她没说后面范思哲男侮辱她的那些话,那些话,实在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