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舜臣真的回来了?听她的话,要回来了?

    她该怎么办?她的破烂人生马上就要被发现了?!!

    詹清河要是知道应舜臣回来,一定会闹事。

    这是临刑前的一夜,梁雯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傻傻的。

    半夜,她草拟了一分离婚协议,装在信封里。

    第二天上午她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去花店买了一束粉蓝色绣球花。

    在花店她看到好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激动万分地买了和她一样的花。

    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到了机场,已经有一大群人堵在国际出口候着马上就要下飞机的应舜臣。

    梁雯只是看了一眼,便胸口闷到窒息。她踉跄着躲进卫生间。

    这时要账的短信又来了。这次附上了她在学校练舞的照片。

    她的手哆嗦着关上手机,胸口的闷疼感越来越重。

    昨晚一夜没睡。不对,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她感到好累,累得想就地躺下歇一歇。最好不要再醒过来。

    手心里还紧紧攥着塞着离婚协议书的信封,她一想到这个就便心痛到无法呼吸。

    要账的人见她没回信,又发来一条:装死解决不了问题。快还钱。

    梁雯轻笑一声,如果装死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真死了吧。这条命有一半是詹清河给的,她还回去便罢。也好过让她芜杂的人生玷污了应舜臣。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突然眼前一黑,她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体一寸一寸,缓慢却毫不迟疑地正在从肉身剥离出来。

    她伸出手,手掌周围萦绕着一片白光虚无。

    她……这是死了吗?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正坐在马桶上,头歪着靠在墙壁上。

    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身轻如燕。

    她想哭,为自己哭一声。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她没有了实体泪腺,即便哭出眼泪也是虚无。

    她还在想,应舜臣要是知道自己死了,不知道会不会为自己掉几滴眼泪。哪怕是可怜自己的眼泪也行。

    詹清河没了自己这棵摇钱树,肯定气得半死,那些要账的也一样。不过他们不高兴,她便高兴了。虽然她这个高兴看起来极其苍白无力。

    就在她冒出无数想法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的眼睛咻的一下睁开了。

    她吓了一大跳,差点撞到天花板。不过她现在这样即便撞上了也不疼。

    她缓缓飘下来,看到“自己”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迷茫。

    她是死去的梁雯,那现在睁开眼睛的“她”又是谁?难道是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她”低下头看了看左手的绣球花,右手的信封。

    “她”把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当即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然后“她”走出卫生间,和一个自称叫宣兰的姑娘,冲到了接机队伍的最前面。

    梁雯吓坏了。“她”胆子可真大啊,敢去见应舜臣!

    这时,千盼万盼的应舜臣从远处缓步走过来。

    成了阿飘的梁雯捂着脸又想哭,可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哭的功能。

    她只能痴痴望着应舜臣。

    谁知应舜臣见了“她”,面带微笑拿走“她”手中的信,还说什么比起你们买礼物,我更喜欢你们给我写信。

    说完,他打开了信,看到了那封离婚协议书。

    梁雯见到这一幕,急得飘来飘去,这下完蛋了。

    应舜臣气定神闲地说:“这位同学,你装错信件了。”

    梁雯:“!!!”跟自己想象的不同?他竟然没生气?不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肯定不会暴露情绪。

    梁雯看着“她”回到别墅新家,看到席佳萌在等她。

    结果“她”对着席佳萌一顿狂骂,说席佳萌不知感恩,还把她关在门外。

    梁雯:“!!!”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紧接着“她”摧古拉朽般把坑她不商量的垃圾经纪人刁珺给骂了一通,让刁珺有多远滚多远,经纪合同从即刻起废止。

    梁雯:“!!!”“她”好刚好勇,比她性格坚毅多了。

    再后来,“她”争取来了补考机会,还额外获得梅舟老师的青睐做了他新舞剧的女主角。

    梁雯已经无力感叹,占了她身体的人似乎在扭转她的人生?

    虽然现在她的人生,已经变为“她”的人生。

    再再后来,应舜臣踏进新家,带来活血化瘀的药,帮“她”补习舞蹈动作,轻柔擦药,各种温柔对待,甚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看到了应舜臣柔情似水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