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周围众人,没有人流露出悲伤哀悼的表情。

    他身旁站着的,正好是白日包子铺遇到的那名男子,他试探性地问了句:“这里面装的是谁?”

    此时棺椁已然落地,众人开始填土。

    那男子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快意,闻言脸上不屑一笑,哼声道:“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而已,被我们打死了。”

    说完,他盯着余灵荆诡异一笑,“要老实啊,不然就换你们了,不过······我们大家都挺喜欢你的,你的气息很好闻。”

    余灵荆倏地瞪大眼睛,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完后,便转了身离开了。

    陆沅修走上前,见余灵荆怪异的表情,问了句:“他跟你说什么了?”

    余灵荆回过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颇为无辜道:“他说他们喜欢我。”

    陆沅修表情一凝,脸色沉了下去,“他们不是正常人。”

    闻言,余灵荆眼神变了变,凑近低声道:“你也这么觉得,是有什么证据吗?我纯猜测,因为······”

    “很简单啊,”

    陆沅修打断,唇角勾起一抹凉笑,“会喜欢你的,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余灵荆一脸正经的表情龟裂了,瞬间炸毛,“怎么着,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这‘青澹第一俊’有什么误解?!”

    “青澹第一俊,呵。”

    陆沅修低笑了声,正要再说些什么,谢晚枫神色严肃地走了过来,他冲两人招了招手,“我刚才捡到个东西。”

    一枚沾着血迹的玉佩,玉上青晕笼罩,并非凡俗之物,单刻着一个“赵”字。

    陆沅修问:“在哪捡到的?”

    谢晚枫一指离葬棺处几丈遥的地方,那里有棵粗壮的树,“在树下捡到的,我细看了下,树底部上有道撞痕,新的,是这玉佩撞上的没错。”

    余灵荆扬了扬眉,撞在树底下,还是横着撞去的,照着方向比对,就是先前下棺的地方。

    齐城猜疑道:“下棺时站的几人都露出了相貌,都不是赵月毅,会不会是其中哪个偷拿了他的,趁人不备,想丢到这荒郊野岭。”

    郝花铭摸了摸下巴:“这里黑乎乎的一片,一块飞出的玉佩谁会注意到,左右不急,多在此地待些时间,总会露出马脚。”

    众人回了客栈,第二日正午,空中烈阳高照。

    余灵荆到街上溜达了圈,发现昨日尚热闹的街道,今日只有寥寥数个撑着伞的身影,街边店铺也纷纷闭了门,整个街道空荡荡的。

    他回去后,见郝花铭站在窗前,冲他欲言又止地在那嬉笑。

    余灵荆走近,他一指街道对面打着伞的人,道:“我说这里的人怎么各个生得白呢,原来不管男女老少,出门都要打伞防晒呢。”

    余灵荆望了眼,是名长相魁梧的男子,道:“许是太热,他们不喜罢了。”

    郝花铭轻啧了声:“我笑得的是那人从房门出来,就走了几步到另一阁楼内,这也要撑把伞,也太过娇气了。再看幽玫那妮子,怎么没有这种觉悟呢。”

    “这么想知道,不如当面问问我。”萧幽玫不是何时站在他身后,幽幽道。

    郝花铭嘴角一抽,轻咳了声,朝撤到一旁的余灵荆瞪了两眼。

    竟然不提醒他一下,算什么兄弟?!

    余灵荆唇角扬了扬,摆手自个走了,不愿参合此等事。

    回到房间后,他饮茶小憩了会,捂了捂干瘪的肚子,正要悄悄拿出储备粮雪参果,房门被敲了敲。

    他只得将储物袋重新系好,开了门。

    门口站着名身姿妖娆的女子,脸上画着浓妆,烈焰红唇,加上额间一点血痣,格外妖艳美丽。

    她一手拿着纸伞,一手端着食盒,脸上挂着抹轻笑。

    余灵荆愣了下,突然想起此人是谁,手疾眼快地就要掩门,但是被人抢先挤了进来。

    单沁莲将食盒放在桌上,娇声道:“我是来送午饭的,别这么冷淡嘛。”

    余灵荆嘶了声,靠着门不进去,“单姑娘,我昨日不是故意接你绣球的,那个······你别来找我,去找陆沅修怎么样?”

    单沁莲美眸一眨:“可是我喜欢你啊,你的气息很好闻。”

    又是这句!

    余灵荆嘴角抽了抽,干巴巴地来了句:“姑娘,请自重。”

    单沁莲顿时发出轻铃似的笑声,她瞟了眼余灵荆一眼,慢悠悠地把饭菜端了出来。

    “左右是你拿了我的绣球,但你实在不愿,我亦不强人所难,不如这样把,陪我吃顿饭作为补偿怎么样?”

    余灵荆眉梢一扬,瞧了眼色泽鲜艳的菜肴,眼睛亮了亮,“既然如此,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