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琴上前一步,怨毒地看着慕云惜:“若不是你,那些狼怎会冲进我沈家,咬断我的臂膀,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小姑,你断了右臂,我也很同情。可你不能空口无凭,随便冤枉我?”

    “我冤枉你?你说那日,你是不是来过我家,你走后不久,家门前就围了狼,不是你还能有谁?”

    慕云惜轻笑:“小姑的意思是,那些狼听我的使唤,我让它们去哪里,它们便去哪里,让它们咬谁便咬谁喽?”

    四周响起一阵哄笑声。

    这话甭管怎么听,都觉得荒谬。

    “笑什么?一定是你使得什么妖法!”宋氏忿忿。

    “我若真会什么妖法,又何必去招狼,我直接念个咒语,小姑的命不就没了~”慕云惜一耸肩道。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声。

    “宋婶子,我看你还是别无理取闹了,这事儿怎能怨在沈墨媳妇头上?”人群中有人喊道。

    旁人的嘲笑声,传入耳中,沈明琴紧咬着唇瓣,心底是怨恨的不行。她看着慕云惜脸上明艳的笑容,便觉她是在嘲笑她。

    她心底一恼,猛地推开孙氏,红着眼,就朝着慕云惜扑了过去:“慕云惜,你害我没了臂膀,我杀了你。”

    慕云惜一边躲闪,一边激怒沈明琴:“小姑,你总是嚷着,我要害你,可我为何要害你?你这样冤枉我,我可受不住?”

    沈明琴一惊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就道:“你是在报复我是不是?”她说着,狂笑一声:“我告诉你,你猜的没错,霆儿就是我抱走的,我将他送到了一个地方,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他!”

    沈明琴昏迷了几日,自然还不知道霆儿已经找到的消息。

    慕云惜的眸光闪过一抹冷意。

    旁边围观的人,都傻了眼,听到这话,议论纷纷。

    宋氏也满是震惊。

    “琴儿,你说什么?”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沈明琴忽然清醒。

    “娘,我——”

    宋氏怒气冲冲跨到沈明琴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你胡说什么?”

    慕云惜装出一副震惊地模样看着沈明琴,惊叫一声:“小姑,竟然是你!”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她的身上。

    慕云惜哭着道:“那日,霆儿不见了,我满村地找,遍寻不到,最后想着霆儿可能贪玩,误入山林也说不定,于是就去山里找,然后在山里找到了霆儿。霆儿找到后,我问霆儿,他怎会去山里,他却不说。我又问他,他这一日一夜在山里怎么过的,霆儿说,是狼救了他。原先我还当他小,在说笑,如今看来——”

    她说着,跪在了地上:“真是山神显灵啊!”

    伏地的刹那,耳边传来乡亲们的议论。

    “这沈家小姑怎能干这般缺德的事?”

    “是啊,连侄儿都害。”

    “真是该天杀的,多亏了山神显灵,派了狼神救了孩子,不然——”

    “我瞧着,她被狼咬,这都是山神的惩罚。”

    “就是就是……”

    慕云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慕云惜,你胡说什么?大家都别听她胡说!哪里来的山神?”宋氏气急败坏地嚷了一声。

    ……

    第65章 冻的

    “奶,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您可莫要再说这话,免得冲撞了山神,这万一——”

    后面的话,慕云惜没有再说。

    宋氏听到这话,心底也有些发怂,想到近来发生的事情,难免有些害怕。

    她自然不太信慕云惜的话,只是,若说她能操纵狼,却也说不过去。她一个女子,哪里来的那本事?可若不是,那些狼又怎会单单对付琴儿一个?

    “娘,我看,咱还是回家吧,万一——”

    孙氏话说了一半,被宋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扶着琴儿,咱们回家。”

    “娘,你莫要听了这女儿的瞎话,她就是在糊弄大家的,哪里有什么山神?”

    纵然沈明琴再不甘愿,还是被宋氏扯了回去。

    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慕云惜扬声道:“小姑,我还没恭喜你心愿达成呢~”

    几人听到这话,走的更快了。

    沈明琴有什么心愿?

    自然是不嫁周毅。

    莫说周毅,这回,她想要嫁人,只怕都难了!

    慕云惜轻笑,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墙角的沈墨。

    清淡的目光投了过来,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片刻后,沈墨朝她走了过来,“我扶你回屋。”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成。”

    “你还能站的住?”

    慕云惜的眸光闪动。

    他总能一眼看穿她的尴尬。

    她确实有些站不住了。

    若是宋氏他们再闹腾一会,她受伤的事情,只怕要暴露了。

    原先,她是没啥大事的。

    宋氏抡棍子那一下,她虽然将棍子抢了过来,不至于被打,结痂的伤口,却崩裂开了。

    沈墨将她扶到屋内坐下。

    她去解衣裳,想要看看伤口。

    做了一半,抬眸看他:“你怎么还不走?”

    他听到这话,非但没走,还往前上了一步:“我们是夫妻,你身上哪一寸地方,我没看过?不必回避。”

    慕云惜眨眨眼。

    她怎么听着这话这么耳熟呢?

    “不是,沈墨——”

    清冷的目光射来,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他将手放在了她的衣带上,那熟稔的动作,让她几乎以为,她这不是第一次给她解衣带。

    一时间,她有些傻了眼,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脑子里想的却是——

    不是说,自打原主算计过他那晚,他再没碰过原主吗?

    莫不成,算计他的那晚,还是他动手解的衣带?

    不是,中了药的人,难道不是暴力地扯断衣带吗?

    等到反应过来,她想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涨红了脸。

    沈墨替她解衣带的时候,微微倾下身,冷峻的面容,近在咫尺,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纤长的眼睫,微敛的眉眼,以及——

    微红的耳根。

    “沈墨。”

    他看她。

    这才发现,两人近在咫尺。

    入眼的是那抹红唇。

    鲜艳欲滴。

    只要他微微低头,就会触碰上。

    女子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他喉结滚动了两下。

    “你耳根红了。”

    沈墨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道:“冻的。”

    “嗯,这天确实够冷的。”

    沈墨的动作顿了一下,“抬手,将棉衣脱了。”

    脱去棉衣,便只剩下里衣,衣带已经散落,她微微倾身,便能从领口看到里面的红色肚兜来。

    沈墨的耳根更红了……

    第66章 我能相信你吗?

    “沈墨?”

    见他半天没有动作,慕云惜回头看他,却见他眸光垂落,盯着一处。

    意识到他在看什么后,慕云惜的俏脸一红,整理了一下衣襟。

    沈墨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像是没有瞧见似得,拿起她受伤的左臂,替她处理伤口。

    伤口裂开,血渗出,黏在了布上,不好分开。

    “忍着点。”

    他说完,慢慢卷起袖子,小心处理伤口。

    等到腿上的伤也处理好,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不仅慕云惜,就连沈墨都出了一头汗。

    “这几日好好休息,别再莽撞。”

    他撂下这句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整天,慕云惜都躺在床上,再也没下来。

    沈墨则在院子里劈柴。

    只是和往日里相比,这柴却劈的有些心不在焉。

    晚些时候,沈墨出门打水,遇到了林叔。

    “沈墨,你在这里呢,我正找你呢。”

    林叔是林场的人,几个月前,林叔与几人去山里砍树,不小心遇到了野兽,是沈墨出手相助,将他们救下的,因此,林叔心里对沈墨一直心存感激。

    “林叔。”沈墨认出了林叔,放下水桶:“你找我何事?”

    “是有个事要跟你说。你知道咱们村里,每年开春放排的事吗?”

    放排是行话,就是伐木工将砍下来的木头,扎成排子,借住水流运输去买卖。

    沈墨点头,“知道。”

    “沈墨,叔看重了你的本事,想邀请你今年一起去干。”

    沈墨没说话。

    林叔继续道:“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这放排的活危险,可收入却不少,这一来一回,不过两月的功夫,便可得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