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惜丫头,他们男人啊就好这口,我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到那边去坐着,吃点东西,聊聊天。”慕云惜正想着,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说话的是云氏,元义的妻子。

    她是一个极为温和柔婉的中年女子,和元义极为相配。

    慕云惜点点头,随着云氏走到了一侧坐下。

    老夫人也在,慕云惜带着霆儿过去的时候,老夫人抬眸看了慕云惜一眼,一眼竟是觉得慕云惜有些眼熟,只是没想起来。

    “你就是沈墨的媳妇吧,早就听义儿说,沈墨的媳妇生的漂亮,今日一见,果然是好看。”

    老夫人说的自然是客套话。

    元义一个男子,又是沈墨的老师,自然不可能在旁人面前如此夸赞慕云惜。

    不过也不难看出,老夫人其实还算喜欢她。

    老夫人说着,将目光落在了霆儿的身上,见他生的白白胖胖的,就觉讨喜的很,冲着霆儿招招手:“这是沈墨的孩子吧,快过来,让我瞧瞧,呦,看看,生的多俊,白白胖胖的,真好看。”

    霆儿看了慕云惜一眼,再得到了慕云惜肯定的答复后,就凑了过去。

    元义也是有两个儿子的,不过那两小子都大了,最小的也已经十五岁,如今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又都没成亲,下面还没有孩子,像霆儿这种年岁的孩子,她自然招架不住,一高兴就赏了霆儿一个银镯子。

    “老夫人,这可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慕云惜这一开口,老夫人愣了一下,抬头笑嘻嘻地看着慕云惜:“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你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

    第472章 沈墨的身份

    能不耳熟吗?

    您不知道曾经听我说过多少次话!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

    “可能我的声音比较大众,老夫人以前听过类似的,所以觉得熟悉。”慕云惜笑着道。

    “你的声音可不大众,好听着呢,听着跟百灵鸟似的。不过我老婆子年岁大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

    “好棋!”元义忽然惊呼一声,将老夫人的注意力打断。

    老夫人笑了笑:“瞧,多大的人了,竟然还这么咋咋呼呼的,没点长辈的样子。”

    她虽然这样说,可看着元义的目光却是宠溺的。

    好在她没有再提前头的事情,慕云惜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送的礼,慕云惜见推拒不得,也就收下了,她在心里记着这份恩情,想着等哪日,若是得了空闲,再给老夫人瞧瞧身体。

    吃过了午饭,沈墨和慕云惜又在元家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沈墨走后,秦钰将元义拉到房中说话,“元兄,你这个徒弟只怕不简单。”

    “你也看出来了?”元义扬眉。

    “我原还以为你不知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怎么可能瞧不出来?他出生贫寒,身上的本事却不小,有些东西可不像是穷困人家培养出来的。不过我原先也打听过,他爹本是沈家的大郎,后来家中清贫,就被父母卖到了南方做长工。早些年,他一直和爹娘待在江南,直到父亲因着意外过世,这才回了老家。”

    秦钰听罢,沉吟片刻,这才道:“我觉得你有必要托人去南方打听一下。”

    元义原先没觉得这事情有多严重,再加上,这本就是旁人的家事,他不好多过问,可眼下秦钰都这么说了,他忽然觉得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嗯,这事情我记下了,等过了年,我就找人去打探一二。”

    秦钰和元义说的话,沈墨是不知道的。

    纵然后来宏远开学,已经去上课了,元义都没将这事情跟沈墨提。

    他曾试探着问过沈墨。

    沈墨只说自己曾大病一场,对过去的事情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他就没再追问。

    他是见过沈墨的母亲的,那是个淳朴善良的妇人,对沈墨和慕云惜都好。

    年假一过,宏远开学。

    在经过了一段不适应之后,众人也都渐渐适应了起来。

    乡试在金秋九月。

    虽然离着乡试还有大半年,宏远的秀才们都开始努力起来。

    秦汉其实没怎么将乡试放在心上,可无奈身边一群热爱读书的人,他就算不想放在心上也不成,竟然也难得的好好读书起来。

    他爹娘因着这事儿,感动的不行,就连秦钰都曾夸赞过他的学业。

    秦汉也隐隐尝到了读书的乐趣。

    开春雪化了之后,慕云惜就重新找人,将被烧毁的两间屋子修缮了起来,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又焕然一新。

    赶着入冬前,收割了一批药材,如今春天来了,重新种上了一批。

    过完年后,这边的药材供应不上,念广和念恕在慕云惜的提议下,去了一趟南方,竟取得了那边一个药材商的代理权。

    这算是这么久以来,很值得她高兴的事儿。

    有了供应商,就得有销路,连日来,慕云惜都领着念恕到处跑,想要将几家药堂的供货商给签下来……

    第473章 温玉

    永宁县下属五个城镇,大大小小的药堂不少,可真正排的上名号的,却没有几家。更何况,这些药堂原先就有稳定的供货商,想要将他们拿下来,并不容易,慕云惜领着沈念恕跑了三回,饶是她伶牙俐齿,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将供货商给拿下来。

    慕云惜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其他的法子,或者,将目标转到永宁县外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沈家。

    那人来的时候,慕云惜刚好从药田回来,远远的,就瞧见了家门前停着的马车。

    那马车虽然谈不上多华丽,可绝对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坐得起的。

    刚靠近家门,就隐隐听到了院中传来的谈话声。

    她走到院门前,抬起头,就看到了院中站着的男子。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生的一副温润柔和的好相貌,气质卓然,就像是那些温和的中药,一眼望去,给人一种很亲和的感觉。

    朱秀兰正给那人倒着茶水,抬眸的时候,瞧见慕云惜回来了,“惜儿,回来了,你快过来,这位是温公子,他听说咱家卖药材,想与咱们购买药材。”

    来人名叫温玉。

    名如其人,温润如玉。

    不过,慕云惜倒不会被这人和善的样貌给欺骗。

    他出现的有些不符合常理,让她生出了几分警惕。

    不是她多心。

    她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药商,求到人家的药堂,人家都未必与她合作,如今突然主动跑来这么一个人,要购买她的药材,她能不怀疑吗?

    温玉乍见慕云惜的时候,眼前一亮。

    温家是大户,这些年温玉接管温家的产业,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容貌出众的女子,自然也见了不少,可她还是让他惊艳了一把。

    没想到,这等乡下,也能养出这般出众的女子。

    “药材是姑娘卖的?”

    温玉的语气平和,谈吐间,并没有对慕云惜的歧视。

    这段时间,那些药堂不想与她合作,多半也是瞧不起她是个女子,可在温玉的眼中,慕云惜瞧出了平等。

    “嗯。”慕云惜点头:“温公子莫要觉得我无礼,我不过是做点小生意,谨慎惯了,有些问题,我想先向温公子问清楚。”

    “应该的。”温玉含笑应着。

    “温公子是什么人?从哪里知道,我做的药材生意?又是如何得知我家的地址?”

    “我家住安平府,家里世代为医,祖父更曾做过宫廷御医,我在家中行三,名玉,姑娘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去安平府打听,我家在安平府颇有些威望,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至于如何知道姑娘做的药材生意——”

    温玉一笑:“温家和秦家颇有渊源。前些时候,我家药材的供货商出了些问题,恰好秦叔在场,就与我推荐了姑娘,说姑娘为人实在,且药材的品质好,劝我有空,可以来你这里瞧瞧。至于姑娘的第三个问题——姑娘还需要我回答吗?”

    慕云惜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若人是秦家介绍过来的,那么会知道她住在那里,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不过慕云惜还是道:“公子话中的真假,我自然会去调查,不过眼下,我倒是可以先带公子去看一下药材。”

    温玉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姑娘果然是个谨慎小心的人,若是此番能达成合作,我也能放心将温家的药材供应交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