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惊讶道:“改什么名?”这么突然?

    “娘说我叫招娣。”

    “我叫盼娣。”

    阮棠黑了脸,杨四娘这是病的不轻了。

    阮棠跑到了老宅,看着正一脸喜意拿着针线做衣服的杨四娘,喊了一声:“娘。”

    “糖宝来了,快来坐。”

    杨四娘看着阮棠过来,很高兴道,“这是娘准备给你弟弟做的衣服,好不好看?”

    “娘,弟弟还小呢,你以前没有给弟弟做过衣服吗?”

    “以前怀你们的时候以为你们都是小子,自然做过衣服的,但你们都是姑娘,衣服不是被三福穿了,就是被四福穿了。”

    “那大妞和二妞姐的衣服哪里来?”

    “是你大伯娘做的,你大伯娘有了儿子就想要女娃,娘没儿子,就想要儿子。”

    杨四娘从前就一直羡慕大嫂,现在自己又怀上了,这会开心的很。

    “那我的衣服呢?”阮棠继续问道。

    “你有你嬷疼着,你是个有福气的。”杨四娘看着阮棠满心满眼的疼爱,仿佛这一胎就是阮棠的福气给招来似的。

    阮棠,“娘,为什么大姐二姐要叫招娣盼弟,村里这么多人叫招娣盼弟,李家村,柳家村都有。”

    这带娣的名字,在古代普通的很,阮棠并不喜欢,就感觉她们姐妹是为了弟而生的。

    说白就是重男轻女,而且非常的严重。

    际棠觉得,如果糖宝不是唐婆子娶的,杨四娘没胆子改,不然肯定也给她来个引娣带娣啥的。

    “你还小,你们姐妹几个出嫁了,没有娘家兄弟撑腰,在婆家会受欺负的。招娣、盼娣,若能带来弟弟,是你大姐二姐的福气。”

    杨四娘给阮棠解释着。

    阮棠道:“娘,你也想给我改名吗?我是不是也要叫娣?”

    “糖宝的名字有福气,你不需要带弟,你命里带娣,不需要改。”

    阮棠已经不想和杨四娘沟通下去了,她能理解这个时代杨四娘的处境,没有生儿子会被人瞧不起。

    杨四娘也因此自卑,觉得自己是阮家的罪人,对不起阮家。

    时代造就了像杨四娘这样无数思想的女子,她们根深蒂固的思想,是很难改变的。

    等以后找到机会,她再给大姐二姐改名。

    从阮家出来,阮棠就去了隔壁。

    宗政御他们照例不在,阮棠估计又去吃闭门羹了,她心里挺好奇是哪个大能天天让宗政御吃闭门羹的。

    宜婆道:“糖宝怎么了,何事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阮棠摇头。

    “你嘴角都挂油瓶了。”

    宜婆这形容让阮棠笑了,杨四娘现在还没满三个月没有声张,阮棠也不好说出去。

    “宜婆,公子他们一早就出门了吗?”

    “是啊,最近天天一早就出门了,到了傍晚才回来。”

    宜婆拉着阮棠过来聊天,阮棠头靠着宜婆,突然道:“宜婆,长大后就一定要嫁人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还小呢,不急。”宜婆摸摸阮棠的头,“我们糖宝长大后肯定能嫁个天底下最好的郎君。”

    “我才不想嫁人,我以后都不嫁人。”阮棠嘟着嘴道。

    “傻孩子,说什么傻气的话,除了卖身为奴的,良家女子必须嫁人的,不然官府会给你配人。”

    啊,阮棠傻眼了,“官府配人?”

    “是啊,你现在还小呢,说这些做什么。”

    阮棠整个人都不好了,看来以后她还是出个家吧,这不嫁人还不行。

    昂, 外面传来了马嘶鸣的声音,宜婆一愣,“哟,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宜婆忙去厨房倒一壶水。

    阮棠走了出去就见着宗政御从马车里走了下来,阿紫和许嬷嬷都往厨房里走,小良子则去给宗政御打开门。

    “去书房”

    宗政御朝着阮棠道。

    阮棠哦了一声,跟了上去。

    宗政御一坐下,就立马考校阮棠的课业,阮棠一一答了出来。

    宗政御点了点头,只觉得教阮棠是最省心的了,他侄子从前都没让他这么省心过。

    “公子,我可以借你的易经来抄吗?”阮棠看着宗政御书架上的易经道。

    “易经,你抄易经做什么?”宗政御道。

    “我四叔明年要下场参加考试,但他五经五本书还没有抄录,我想帮帮四叔。”最主要的是,阮有文觉得《周易》难。

    阮棠决定看看《周易》,看能不能帮到阮有林。

    “你四叔明年下场?考什么?”宗政御道:“你四叔何名?”

    “四叔叫阮有文,明年参加县试。”

    “阮有文。”没听过。

    宗政御点了点头,“你拿去抄吧。”

    “谢公子。”阮棠很高兴地从书架上拿下了《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