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夫,糖宝的手受伤了,给她看看。”宗政御道。

    老大夫当即给阮棠看伤,把宗政御包扎的布给解开,点了点头道:“及时抹了药,只是皮外伤,无大碍,这些天不能碰水。”

    阮棠道:“大夫爷爷,也给小良子叔叔看吧,小良子叔叔被毒蛇咬了。”

    老大夫又给小良子看,得知阮棠给处理的,对阮棠又是好一番夸赞。

    “既然来了,许大夫和王老便在这里住几日吧。”

    宗政御说着就让 许嬷嬷和阿紫去给两位长者准备客房。

    阮棠道:“公子,我得回去啦。”

    “你这几日不能碰水,可留在这里,让阿紫侍候你。”

    宗政御的目光落在阮棠的手上。

    阮棠忙摇头,“不啦,我回家就好了,阿嬷和小姑也能照顾我。”

    说到这里,阮棠便道:“公子,我的鱼要卖了,你稻田里的鱼也快了吧?”

    “比你迟一些。”宗政御提起稻田养鱼这事,眼里带着笑意,对阮棠道:“若是你的鱼卖不出去,你找我。”

    阮棠眼睛一亮,“公子,那我不客气啦。”

    说着阮棠挥了挥手,辞别了宗政御,便离回去了。

    到了家里,唐婆子果然问着阮棠手上的伤,阮棠说摔到的。

    她的马还放在宗政御那里,没牵回来。

    “阿嬷,老大夫到了公子家里,我们要不要请老大夫吃个饭?”阮棠问道。

    “要啊,老大夫救了你小姑,又教你医术,是该请吃饭的。”

    唐婆子道:“要不明个儿吧,正好你的鱼也肥了,不若请老大夫和公子那一院人都过来吃吧。”

    “好”阮棠没有意见。

    说不定她的鱼以后还得宗政御多多关照呢。

    当下阮棠又亲自去了一趟宗政御家里,告知明天在鱼塘请大家吃饭的事。

    听说阮棠养的鱼,老大夫和老御史都同意了。

    第二天,唐婆子把儿子儿媳都给叫过来了,宗政御那里近二十人。

    阮家这边除了阮四叔不在,都齐了。

    一共开了四桌,阮棠不能下厨,但能指挥,而且宜婆也过来帮忙了。

    清蒸鱼、酸菜鱼、红烧鱼、香酥炸鱼。

    椒盐虾、清蒸螃蟹、清炒藕片,蒜蓉青菜。

    一共八道菜,还有一个豆腐鱼汤。

    “这些菜可都是照着糖宝的指示做的,大家尝尝。”唐婆子一脸的笑意道。

    王御史看着唐婆子就有些欲言又止,老大夫手肘动捅了捅,“你盯着人家唐婆子做甚。”

    “有点像儿时见过的一个人。”老御史道。

    “儿时?”老大夫无语道,“你五十几了,儿时多少年的事。”

    “唐娘子,你可是单名翠字。”老御史问道。

    唐婆子一愣,“是啊,老大人怎么知道?”

    “我王菖蒲啊,不知你可还记得。”老御史笑道。

    “王菖蒲,王大哥。”唐婆子激动了,“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王大哥。”

    王御史感叹道:“是啊,多年回来,物是人非了。”

    “王大哥离开普昌县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唐婆子惊讶。

    “可不是,那年一走,就是几十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御史当年也是小神童的人物,立志读书科举,考状元。

    但父亲一死,家产被叔叔侵占,王御史孤儿寡母的被赶出了家。

    母亲带着王御史回了外祖家,恳求外祖收留,但外祖家只想把王母嫁出去换笔钱财。

    王母拒绝再嫁,带着王御史一路北上,靠着刺绣供儿子读书。

    等王御史考上了功名后,王母已经眼瞎了。

    即使这样,状元之身的王御史当初还是不少人的乘龙快婿。

    王御史娶了妻,进了翰林院,却不想妻子对王母并不好,背着王御史就经常用恶毒的语言攻击王母,有个眼瞎的婆母,害她被人笑话,让王母去死。

    有一回被中途回家的王御史撞见,当场勃然大怒,扬言休妻。

    王御史不顾后果,把妻子给休了,得罪了老丈人家里,处处受到排挤,差点连官都坐不下去。

    直到王母病逝,王御史才申请边关外任。

    他出息后,王氏族人自然靠了上来,甚至还想插手王御史的婚事。

    但王御史铁面无私,自己两袖清风,对自己都苛刻,就更不可能纵容族人。

    王氏族人没能如愿,因此咒骂王御史无情无义,数典忘祖。

    可族里有人做官,对王氏一族是有好处的,他们又舍不得和王御史划清界限。

    后来王御史那个族叔参与贩卖私盐,犯了死罪,还差点牵连了王御史。

    最后先帝看在王御史的份上,没有对其它王氏一族赶尽杀绝,但也没收了钱财。

    这会王御史再回到普昌县,王氏族人对王御史是很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