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这是什么了?”宫大小姐的声音在从门口传了出来。

    步展鹏敛了表情,冲着身边的小厮挥了挥手,朝宫大小姐道“不小心打碎了。”

    “有没有割到手?”宫大小姐上前拿起了步展鹏的手看。

    步展鹏摇头,“没有,让娘子担忧了。”

    小厮很快把茶杯碎片清理,离开。

    宫大小姐道,“相公,明日我与母亲一道去御药师府里,你去不去?”

    步展鹏摇头,“娘子去吧,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府里等你回来。”

    “好吧。”宫大小姐也没有勉强。

    步展鹏把人抱在怀里,好一阵哄,宫大小姐离开后,他才转身,握紧了拳头。

    废物,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派出去的人手竟然全部都折了。

    小厮这会进来,步展鹏道,“给爷查查,为什么派出去的人手全折了。”

    “回爷,查清了。毅勇侯府的人把小男孩子抢回去了,暗影本可以逃离,却被另一批神秘人给杀了。”

    “神秘人?是谁?”步展鹏不悦了。

    “暂时未查清。”

    “给爷查出来。还有毅勇侯敢坏爷的事,传讯给宫中,给毅勇侯和贵妃找点事。”

    “是”

    “还有东兴街的解家的铺子可拿下来了?”

    “回爷,解家老爷子很固执,怎么也不肯卖铺子。”

    “跟他废话做什么,那老不死的也只剩一口气了,他不管儿子的死活,我就不信他连孙子的死活都不管。”

    步展鹏压低声音,一脸的戾气。

    “爷,这不成啊,现在解家很多人盯着,不止我们想要解家的铺子。我们要是再出手,就暴露了。”

    步展鹏深吸口气,“不管如何,解家的铺子都要拿下来。”

    “爷放心,解家的铺子迟早会是我们的。”

    此刻,阮棠已经到了铺子里了,掌柜的还在让人往外搬。

    阮棠道,“焦掌柜,解家那边如何了?”

    “御药师可以去这个地址,解家老爷子病倒了,也许你治好了他,这铺子愿意卖给你也说不定。”

    阮棠拿着地址去了解家,是一个二进院子,听说解家以前也家大业大。

    但被解老爷子的儿子都输没了,这间宅子还是儿媳的嫁妆。

    阮棠到的时候,解家房门紧闭,她上前敲门。

    敲了半天,才有人应,“谁?”

    这声很警惕,“我是御药师阮棠,受焦掌柜所托,前来给解老爷子诊脉。”

    门呀的抹了,估计是解家的儿媳,一个神色憔悴的中年妇女,“你是御药师?”

    “正是。”阮棠点了点头。

    “请进吧。”解家儿媳一脸的犹疑。

    阮棠也不解释,她跟着解家儿媳前往解老爷子的屋子,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药味。

    解老爷子躺在床上,形容枯缟,只剩一口气了。

    阮棠上前把了脉,便拿出了银针下针。

    解家儿媳麻木地坐在一边看着,也不言也不语,仿佛死马当活马医。

    许久,阮棠收了针,喂了一粒糖丸入解老爷子的嘴里。

    解老爷子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阮棠,“你是?”

    “我是御药师阮棠,受焦掌柜所托,前来给解老爷子看病。”

    “我还有多久能活?”解老爷子道。

    “只要解老爷子想活,三五年都不成问题的。”

    阮棠的话让解老爷子看到了希望,“你有什么要求?”

    “我想要解老爷子的两间铺子。”

    阮棠也不瞒着他,她想要那两间铺子开火锅店。

    解老爷子目光一黯,“那是我解家的祖业,却在我手里败了,我死后如何面对祖宗。”

    “老爷子,你要这么想着,你祖业虽然重要,但人没了,还谈什么祖业。当然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就算了,但你孙子还年轻,你要保全你孙子,才能保住你解家的根,是不是?”

    “你威胁我?你们想动我孙子是不是?”解老爷子激动了。

    解家儿媳的目光也愤恨起来。

    阮棠摇头,“你们误会了,我并不是用你孙子威胁你,而是知道,现在这两间铺子,很多人盯着。”

    阮棠说着又道,“永安伯夫人送了我一间铺子,便是焦掌柜那一间。我想开个药膳堂,还有古董羹,自是想要两个店挨在一起,也好管理。你解家的铺子,与其被那些别有用心,甚至可能害你儿子的幕后之人得了去,你还不如卖给我。”

    “多少价,你可以出。”

    阮棠语气平和,虽然人小,但坐在那里,让人不敢轻视。

    解老爷子沉默不语,想要让他卖掉祖业,确实是很难。

    而且他老了,也没有精力去经营两间铺子。

    他总是想着,等他死了传给了儿媳和孙子,让他们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