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底气,也自卑,又胆怯,不过她在江南架子摆的很大,虚张声势,不太敢回京,怕宫里不给脸。

    现在怀着忐忑的心思进了宫,总算是松了口气了。

    皇帝现在除了平王,基本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也只剩两个。

    一个皇姐,便是永和长公主,和亲西域的。

    一个皇妹,则是面前的永平长公主。

    只要永平长公主不犯什么罪恶之事,不牵扯进后宫争斗里,这辈子还是安稳的。

    和皇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不同,永平长公主出宫的时候,仿佛脚踩着棉花,满是喜悦。

    明喜郡主也高昂着头颅,心里喜滋滋的。

    “母亲,你说女儿什么时候才能进东宫。”

    明喜郡主已经迫不及待了。

    “急什么,既然皇后也有此心思,你就等着吧。”

    永平长公主想到刚刚东宫那一幕,心里也定了。

    看来太子和太子妃感情也不好,只要女儿进了东宫,生了儿子,未来的赢面很大。

    永平长公主对自己女儿的相貌也有信心。

    这一晚,小皇孙突然发烧了。

    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被传唤到东宫,阮棠也不例外。

    宗政御也匆匆赶了过来,站在阮棠的身边。

    东宫灯火通明,太子和太子妃都急红了眼了。

    未满百天的婴儿发烧,这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

    太医们这会都不敢动了,小皇孙的身体太虚弱了,如果吃药退烧,身体又受不住。

    但不吃药,又不行。

    所以这药怎么配,该怎么吃,都要斟酌再斟酌,一个不心就小皇孙就没了。

    一些人精的太医,就想尽办法推脱,表示自己医术不精。

    也有下了断论,表示小皇孙快不行了。

    许太医和院正也是棘手的不行,他们也不敢轻易去治。

    “小师妹,你看小皇孙该怎么治?”

    到了这个时候许太医也求问了阮棠,院正都竖起了耳朵。

    太医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泡了温水澡没用。

    泡了草药浴也没退。

    小皇孙皮肤太嫩了,也不能用酒擦身。

    “这是我开的药方,大师兄,请过目。”

    阮棠把脉案和药方写的出来,许太医一拍大腿,“妙啊,小师妹果然厉害,大师兄惭愧。”

    许太医确实惭愧不已,觉得自己从前还是太自大了, 以为自己已经学有所成了。

    却没有想到,跟小师妹一比,还是有距离。

    阮棠这药方是结合着阮旭天的笔记,以及老大夫的医书,开的药方。

    许太医拿给了院正过目,阮正点头,“这药方可以一试。”

    其它太医看了也点头,“这一味药用的精,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我亲自抓药,熬药。”

    为了保险一些,阮棠表示自己亲自来,免得节外生枝。

    “有劳了。”

    人精的太医们巴不得阮棠包揽下来。

    空间里有些药,但小皇孙的身体太虚弱了,虚不受补,阮棠也不敢乱用。

    她虽写了药方,但也是保守治疗。

    阮棠亲自抓药,配药,熬药,宗政御想陪她,她不让,多次赶他离开。

    但宗政御还是不远不近地守着她,心里想着要尽快成亲,把阮棠带回宁州去。

    不然留在京城,没完没了了。

    小皇孙现在是整个皇室的第一个孙子,还是皇长孙。

    七皇子后院生了女儿了,还没有得儿子。

    所以现在皇长孙的命是重中之重。

    宗政御也希望能保住这个孩子。

    只是小皇孙身体太弱了,随时夭折,宗政御不希望阮棠留在京城。

    阮棠熬好了药,立马就盛出来,然后亲自送到了太子这边。

    太子和太子妃都守在小皇孙的身边,皇帝也在,地下跪了一众太医。

    阮棠两个碗不停的倒腾着,让药凉下来。

    “太子殿下,下官来吧。”

    太子这才让了位,阮棠抱起了小皇孙,他全身红通通的,头上还敷着湿巾帕。

    阮棠拿着小勺子,轻轻地吹着汤药,一点一点地喂给小皇孙。

    大家都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屏住了呼吸。

    连宗政御的心都紧紧地揪住了,为阮棠捏了把汗。

    “大家都出去吧,都挤在屋子里,对小皇孙治疗也不利。”

    皇帝一听,立马让大家都出去。

    太子朝着太子妃道,“你也出去吧。”

    “臣妾”太子妃不愿意离开,那是她的孩子,现在生病了,她这当娘的哪里放的下心。

    这会太子妃确实担心的不行,双手合十,不停的默念着,希望这个孩子能保住。

    虽然今天她心里骂着这个儿子是小白狼眼,可真不希望这个孩子没了。

    阮棠喂了药后,又开始给小皇孙擦身,宗政御朝着太子道,“我留下来和御药师一起照顾康儿,皇兄和皇嫂也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