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了下来请罪,也没有隐瞒着他送走废后之事。

    太上皇哪里舍得怪自己的孙子,从前他以为那是儿子的梦,现在才知道是孙子的。

    想到废后和太子妃,以及他们背后的冯家杨家还有刑家所干的事,就是诛一百次都不嫌多。

    太上皇看着雍亲王,再看着大孙子, 只觉得他们三代实惨。

    他们亲娘,妻子,都不是好的。

    他们这都是什么命啊。

    “明日朕去皇觉寺,你们也去吧。”

    太上皇觉得还是要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才行。

    太后被烧成灰,雍亲王妃被娘家人草草葬到一荒山里,连个坟堆都没有。

    至于废后,雍亲王把她葬在京城一处离庵堂近的山中,木碑上没有立字,成了无名的孤坟。

    九公主没有和废后葬到一起, 她被葬到另一座山,与废后所在的山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遥遥相望。

    太上皇和雍亲王还有宗政鑫在皇觉寺一住就是半个月,也许上了年纪了,太上皇整颗心都平静下来了。

    在皇觉寺一住,都有些不想回宫了。

    雍亲王和宗政鑫又陪着太上皇多住了半个月,然后父子两人便离开了京城。

    这个时候,普昌县传来了许常山病重的消息。

    阮棠这会犯难,她赶回普昌县,但燿燿欣欣还小。

    而且她如今身为皇后,要离京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了。

    不过阮棠还是和宗政御商量一下,“御哥哥,师傅病重,我想回一趟普昌县。”

    “一起去吧。”

    宗政御毫不犹豫道。

    阮棠一愣,“御哥哥也去?”

    “正好也回一趟宁王府,也许以后回去的机会不多了。”

    现在太上皇还在,平王也还在,朝堂上如今稳固,宗政御去一趟普昌县也没什么担心的。

    但以后太上皇和平王不在了,宗政御就算要离开,也不是想走就走的。

    都是都要提前至少三五个月以上计划好,安排好的。

    宗政御让人通知了太上皇和平王,太上皇匆匆从皇觉寺赶回来了。

    “去吧,宫里有朕看着,也代朕为许常山上柱香。”

    太上皇同意了,宗政御和阮棠就准备带着孩子一起出发了。

    没想到平王和平王妃也要带孩子去。

    还有老御史和唐婆子他们也表示回去。

    而且老御史还上折子告老还乡。

    宗政御同意了,下旨封老御史为文国公,唐婆子也成了文国公夫人。

    许氏一脉的徒子徒孙们也纷纷赶往普昌县。

    这一路上浩浩荡荡的,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到了普昌县的时候,许常山也快不行了。

    阮棠正好赶上见最后一面。

    “师傅”

    阮棠赶紧给许常山倒了一杯灵泉。

    昏迷的许常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阮棠和儿孙,还有许太医一众弟子徒孙。

    他沉重的开口,“我气数已尽,不用救了。”

    “师傅”屋里的一众弟子红了眼。

    特别是许太医,老泪纵横,觉得自己很不孝。

    “正好你们大家都在,趁着我还有一口气,有件事我要公布一下,我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是因为我在山洞里捡到了一本无名的竹简卷轴,直到最近,我才发现那份竹简是阮旭天所著。”

    阮棠心里疯狂尖叫,“戒灵,你听到了吗,师傅说阮旭天!!!”

    【听到了,这有什么奇怪的,阮旭天从前的手稿多的是,有些他自己写着写着弄丢了也不记得了。】

    “所以,阮旭天在这个世界吗,那在哪个朝代?”

    阮棠心里一大堆的疑问。

    【也是也不是】

    “那你和我解释清楚啊,我整个人都懵了。”

    【你先顾好眼前的事,待过后我再跟你解释。】

    阮棠这才把注意力回到了师傅的身上。

    “师傅,阮旭天是何人,为何没有听说过他的事迹?”

    阮棠出声问道。

    大家也点了点头,从古至今,并没有听说过阮旭天这个人。

    许常山摇头,“我也不曾听闻,也许是千百年的神医吧,那道书简,我翻了不下千万次,直到最近竹简破了,我才看到了阮旭天这个名。”

    许常山让人从他的床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书简卷轴。

    大家上前摊开来,就看到了最末尾的竹片被分成了两瓣,上面写着阮旭天的大名。

    阮棠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那上面的字迹,真是阮旭天。

    许常山道:“从今以后,再无许氏医门,我要让阮旭天的名字流传下去。”

    许氏医门的弟子们都懵了。

    “你们可听到了?” 许常山朝着一众徒子徒孙说完,就是一阵的咳嗽。

    “谨遵师傅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