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建议配合bgm-whatkindofwomanisthis感谢在2021-07-1419:05:382021-07-1514:14: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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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hrsize=1/>他没说谎。

    奥黛丽知道,此时克拉克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就在刚才,他的脑袋里闪过的全是类似于“我究竟是什么”的念头。

    只是短短的,视线相交的几秒,她就洞悉了克拉克来这的目的。

    他来寻找他的身世。

    克拉克·肯特和九头蛇没关系,也和那幅该死的画无关。他只是对她有点好奇,再加上本身就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才会在之前不惜暴露身份地出现为她挡子弹。

    而她刚才居然在怀疑他。

    奥黛丽在心底责备着自己。她收敛了目光,垂下眼皮,任由克拉克拉着她的手,等待身体的战栗慢慢平息。

    在此期间,克拉克一直用平和柔软的眼神注视着她,带着关切和担忧,让奥黛丽有些羞愧。

    梅林,她居然又对麻瓜用了摄神取念。

    不知道是为了缓解气氛,还是真的没有和人类一样敏感的神经,爵士在疾驰的同时还不忘放起了音乐。

    ‘……这女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你应该被关起来的,美人’

    ‘关在我的卧室里,和我独处’

    奥黛丽轻咳一声,为这毫不遮掩的歌词。她略有些感到尴尬地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想抽回被克拉克握住的手。

    她轻轻动了一下,发现没抽动。

    恼人的音乐却还在继续,歌手发出一声浪荡又风骚的惊呼——

    ‘……不过就是这个女孩’

    ‘简直就是从外太空来的吧’

    ‘可能是从美人星来的’

    ‘她美得简直没谁了’

    克拉克低头看着她,车内没开灯,但他依旧准确地捕捉到奥黛丽浓密的睫毛,在她侧过头时翘起了一个很可爱的弧度。

    她的鼻梁又挺又直,鼻尖却很秀气,和丰润的嘴唇,还有尖细的下巴组成了优美的侧脸轮廓。

    他忽然想到之前在森林的极光下,她笑起来的样子。薄薄的眼皮被冻得有点红,蓝绿色的眼睛亮极了,简直比漫天的星河还要美。

    克拉克想移开目光,当他垂下眼皮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

    他猛地松开:“抱、抱歉……”

    “没事。”奥黛丽借此机会赶紧抽回手,右手盖在左手上,左手放在肚子上。

    爵士假装没发现车内诡异的氛围,仍由歌手继续发出喟叹——

    ‘唔,怎么能这么美’

    ‘怎么能这么美啊’

    歌手高声呐喊起来——

    ‘快点找人告诉我为什么’

    ‘这样美丽的女人也能在这出现’

    “……”

    奥黛丽摊平的手攥成了拳。

    克拉克别过了眼,扯了扯自己的毛线帽,突然觉得有点箍头。

    爵士由不自知般的,发出一声沉沉的笑:“好听吗?怎么样——我的品味不错吧?”

    他一个飘逸甩尾,漂亮地停在了湖边别墅门口。

    “好听极了。”奥黛丽咬牙切齿地露出一微笑。

    “……这是爵士乐吗?”克拉克轻咳一声,问。

    爵士重新变回了汽车人,奥黛丽把他变得和他们一般大小,并肩而行。他们推门走进了屋子,爵士好哥俩似的拍着克拉克的后背,摇头:“不不不,这是布鲁斯(bluce),和爵士乐是两种节奏,你不觉得这首歌非常有律动感吗?”

    说着,他再次播放起了,伴随着熟悉的男声发出一声‘checkout’的怪叫,继续舞动起来——

    ‘我又来了’

    ‘这好地方总有一些长得不错的人’

    ‘东张西望的走来走去’

    看着沉醉在音乐和自己舞姿里的爵士,奥黛丽认输了。

    她叹服地鼓掌拍手:“不愧是你,爵士,跳得实在太棒了!”然后她连忙说,“但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就先去睡了哈,明天见。”

    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克拉克和爵士面面相觑。

    “呃,你不睡吗?”克拉克觉得奥黛丽有点不厚道。

    “我才刚醒来呢。”爵士咕哝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联系不上我的伙伴们。嘿,猛男,你真的不知道擎天柱吗?那第七区呢?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做山姆的,看起来傻愣愣的高中男生?他有个很辣的女朋友。”

    还没等克拉克说话,爵士就自己回答了自己:“噢,你当然不会知道。毕竟这里是加拿大,而不是芝加哥。而且……”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没有再继续说了。

    不过克拉克知道他的未尽之言。

    爵士一定在想,如果他的同伴们知道他还活着,一定会过来找他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独地和一个外星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简直逊毙了。”

    正在看wrc锦标赛转播的爵士说,“他们的涡轮增压器和我根本没法比,你看,他们是多么的迟缓啊,连加个速都会撞到树上。”

    是啊。

    克拉克想,逊毙了,他究竟为什么会不睡觉反而在陪汽车人一起看极限赛车比赛呢?

    搞不懂。

    “其实,原本我以为我的火种再也不可能亮起来了。”爵士突然说,“我记得我在和狂派的战斗中被威震天撕成了两半,应该是战死了。”

    克拉克静静地听着。

    爵士:“技不如人,活该如此。可我没想到……”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被分成了两半。上半身被埋在雪里,下半身被冰冻在树上。”克拉克说,“你说你是在芝加哥……壮烈的,但你却来到了耶洛奈夫。芝加哥在美国中部,可是这里却接近北极,也许这中途出现了什么变故。而且在此之前,我从未在地球上见过像你这般的存在。”

    他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爵士,你知道你的车型已经绝版了吗?”

    爵士一愣:“我记得我前不久才刚刚扫描的啊?”

    “这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虽然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依旧非常漂亮。”

    “你是说我落伍了?”

    “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很经典。”

    “绝版意味着老土。”

    “不,绝版意味着很有收藏价值——换言之,你很贵。”

    爵士哼哼笑了起来:“还是这句话听着顺耳。嘿,忘了问,克拉克。你来这是干嘛呢?我听到了你和奥黛丽的对话,毕竟你们就在我身体里。”

    “我也不知道,爵士。”克拉克低下头,“我只是想弄明白我的身份——我毫无头绪,只知道要一直往北走。”

    “你还准备继续……我是说,继续向北吗?”

    “当然。”克拉克轻轻点头。他回想起下午在酒馆时,听到的两个军人的谈话。他们说整个空军司令部都在调查埃尔斯米尔岛的一个“老鼠洞”,不只是本国军人,很多美国人也去了那里。

    他们说那里有‘异常物体’。

    克拉克说:“我准备去北极。”

    爵士沉默了一会。他不由开始思考起眼前的处境。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的火种重新燃烧了,但同时他也联系不上擎天柱和救护车。而这里的地球人根本没见过赛博坦人,他记忆里前不久才扫描的炫酷跑车居然已经落伍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能、也许,来到了另一条时间线?

    他的探测器就像失灵了一样,寻找不到任何同伴们的信号。

    赛博坦人是靠能源驱使存活的,也许威震天撕碎他的时候引爆了巨大的能量场产生了时空错位……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爵士想,宇宙那么大,也许会有第二个地球也说不准。依照目前孤立无援的情况他肯定没办法靠自己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这两个人类,尤其是那个女孩,看上去好像很靠谱。

    ——至少比大黄蜂的那个山姆看起来靠谱得多。

    反而,眼前这个小子看起来有点傻愣愣的。

    于是爵士问:“那她呢?”

    他用自己的爪子指了指楼上,“你们不一起吗?”

    “呃,我们只是偶然遇……”

    “一起。”从楼上走下来的奥黛丽打断了克拉克的话,她换了一身厚实衣服,戴了顶和克拉克差不多的毛线帽子,正往手上戴羽绒手套,“你要去哪,我送你。”

    她回头看了眼楼上,视线似乎穿过壁垒落到阁楼昏迷的尖刀身上。

    “……你不困吗?”克拉克疑惑地发问。

    “睡不着。”奥黛丽收回目光,言简意赅地说,“你不是要去北极吗,我送你过去,没准还可以帮上点忙——就当,还你个人情。”

    克拉克看着她:“其实……其实你不必如此。”

    奥黛丽:“毕竟你替我挡了一发子弹,克拉克。你救了我的命。”

    爵士看了看楼梯上的奥黛丽,又看了眼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克拉克,觉得他们比逊毙了的wrc要有意思得多。

    “介意再加个名额吗?”他问。

    ·

    奥黛丽上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她冲进浴室,把水开到最大,任由氤氲的热气将自己皮肤熏得泛红,好冲刷掉身上萦绕不去的血腥气。

    被打成爆浆蜂窝的司机,记忆混乱得一沓糊涂的杀手,被血浆涂满的走廊,散落的肢体,被拼凑起来的异常尸体……一幕幕浮现于脑海。一时间,从花洒上喷涌而出的热水,也在她眼里扭曲成了黏稠的血液。

    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心裂开一道黑魆魆的缝,隐约可见里面白生生的獠牙和一条肥厚的舌头。

    裂口在她手心扭动起来,像是在对她微笑:“噢,奥蒂,你喜欢我们给你的见面礼吗?”

    奥黛丽猛地冲出了浴室,赤.裸地跪在马桶边干呕起来。

    “来找我们,奥蒂。”

    她身下洇出黏稠的血迹。

    “拥抱我们,奥蒂。”

    她掌心的裂口窃窃私语。

    “加入我们,奥蒂。”

    她眼前浮现拼合的尸体。

    裂口呢喃道:“我们能让你不再孤独。”

    眼泪混杂着水迹从脸颊划过,奥黛丽站起身,低头看着脚上腥红的血,用毛巾裹住了身体,慢慢把自己擦干。

    她说:“滚。”

    话音刚落。

    只是一瞬间,触目惊心的红色便迅速褪却。她的手上是水,脚下也是水,掌心恢复光洁,就好像从未出现过生满乱牙的裂口似的。

    奥黛丽沉默地吹干了自己的头发,重新换上一身衣裳。她瞥了眼手机,发现蝙蝠侠已经接收到她发送的照片后,叹了口气。

    这下闹大了。

    居然死了三个人。

    她重新回到阁楼上,盯着昏迷中的尖刀。他皱着浓黑的眉毛,娃娃脸上笼罩着一层莫大的忧愁。

    尖刀的大脑已经很混乱了,奥黛丽猜测他可能是被用某种手段洗脑过,才导致所有的记忆都不连续。她在那辆黑色沃尔沃上留下了他的头发丝,也不知道警察能不能从基因库里找出他这个人来。

    如果现在把他丢出去,这么低的气温,他一定会冻死。

    ——他杀了人,除了司机大叔外,从那些见不得光的记忆推断,绝对不止一个。

    他还想抓蝙蝠侠。

    他到耶洛奈夫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安。

    然后还想顺便杀了她。

    冻死算便宜他的了。

    奥黛丽慢慢攥紧了拳头,有那么一秒种,她脑袋里闪过一个阴暗的念头。

    ——她可以杀了他。用巫师的方式。

    除了阿瓦达之外,奥黛丽还有很多能抹杀生命的手段。

    奥黛丽可以先把他石化,然后再用粉身碎骨,把他冲进下水道或者撒进湖里。或者用一个夺魂咒让他自杀,随便哪种方式,无论多残忍,他都会按照她的意思去做,然后将那些残酷的折磨一一实施在自己的身上。

    她完全有能力这么去做。

    可她又该以什么理由说服自己这是正确的事情呢?她有什么资格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呢?

    尖刀杀了很多人,没错。他是个坏人,没错。所以他该死,没错。

    可他杀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为了一己私欲,还是奉命执行?如果是私欲,又是因为什么因什么怨?如果是奉命,又是奉谁的命,去杀什么人?

    就算是奉命,难道就是他自愿的吗?

    ——没人比奥黛丽更清楚,尖刀的脑子有多混乱。

    她把脸埋进掌心,空前得感到煎熬和困苦。

    司机爽朗的大笑还萦绕耳畔。

    半空坠落的老板也历历在目。

    尖刀必须接受审判。

    公正的审判,道德的审判,正义的审判。

    法律必须保持程序正义。

    奥黛丽不在程序之内。

    所以,她无权审判。

    她深深看了尖刀一眼,指甲几乎要攥进肉里,很疼,却让人头脑清醒。

    “如果是蝙蝠侠,他会怎么做?”奥黛丽想。

    答案其实已经明了。

    他会做出和她相同的选择。

    ——为了正义。

    但身为巫师的她,要比只是普通人的蝙蝠侠多了一重保障。

    她必须足够谨慎,不能暴露任何一点关于她、关于克拉克和蝙蝠侠的事情。

    奥黛丽咬紧牙关,将手伸向尖刀。

    “obliviate.”

    一忘皆空。

    做完这一切后,她解除了湖边别墅的麻瓜驱逐咒,走下了楼。

    既然已经被卷入了危险中,那她就得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或许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的目的地在哪?”她问克拉克。

    “埃尔斯米尔岛。”克拉克说,“我觉得在那可能会有所发现。”

    奥黛丽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夜晚的风很冷。

    奥黛丽带着克拉克幻影移行到码头时,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爵士被她变小塞进了包里,此时刚刚从眩晕里回过神,从包里冒出一个脑袋:“坐船?”

    “当然。”奥黛丽说,“气温太低了,飞机没法开过去。”她回头看了克拉克一眼,有点疑惑地皱起眉,“你原本打算怎么过来?”

    “咳。”克拉克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我原本也打算坐船来着。”

    奥黛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迈步去和船长交涉了。这么冷的天气,还是夜晚,船长并不愿意开过去。但没办法,奥黛丽给的太多了。

    “起航!”船长一声令下,船开始朝着北方前进。

    克拉克在甲板上待了一会,感受着刺骨冷风的同时不由低头看了眼海水。

    ……他本来是想直接游过去来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