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踮起脚尖不死心的张望一圈:“难道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路边小铺子坐了一会,仍是不见人,成默托着下巴,看人来人往。

    最后实在无聊,寻了个隐蔽的地方,从钱袋子里摸出一张银票,这是花满楼给的,是诸多假银票中的一员。

    这年代的银票防伪技术并不高,主要就靠一套模板,朱停是个厉害的,当初模板交给大通宝钞后他就把自己手中那份毁掉了,普天之下能修复模板的怕只有当事人自己。

    对了,墙角不是白听的,朱停曾经提到,还有个师弟名叫岳青也是个能人,七年前却死于瘟疫有个女儿如今也不知所踪了。

    但这到底是外人的说法,真相如何还不确定,那人骨灰听说是放在了“云间寺”。

    成默一合手,把银票收了起来。

    “陆小鸡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先自己去看看吧。”

    与此同时陆小凤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醒了过来,对上一张大胖脸。

    陆小凤:……兄台贵姓?

    “陆大侠,你可醒了 ,你睡了一阵了。”

    陆小凤揉揉太阳穴:“不是你们下的药吗,睡多久你们心里没数?”

    胖老板脸色微红,心想还不是被那个祖宗吓怕了,担心这次药不灵,所以多放了些。

    陆小凤站起来扭扭脖子,胖掌柜连忙去扶,却被陆小凤躲开了。

    陆小凤看了胖老板一会:“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大通钱庄的老板吗?”

    胖老板:“陆大侠好眼力,好记性,不过我不是掌柜,我是全国各省七十二家大通钱庄的总掌柜,他们都叫我钱老大。”

    陆小凤:“哎呀,你还真是会姓啊,开钱庄的还姓钱。”

    钱掌柜连忙陪笑:“陆大侠您说笑了。”

    陆小凤伸伸胳膊动动腿,四处看着,想找个机会开溜,却听身后扑通一声,钱老大已经跪在了地上。

    陆小凤吓了一跳,想把钱老大拉起来:“你有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

    钱老大却是不肯起来的,一抹脸,已经是鼻涕一把,泪一把:“陆大侠啊,我们是没办法的办法啊,只能用这办法请您来,这大通宝钞这么久了,我们每日都要收进几千两的假银票,大通钱庄,百年声誉眼看着就要毁在我手里了,官府不让声张,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人人都拿这银票换钱来,这大通钱庄马上就是要破产的,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钱老大一个大男人哭的满脸花,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陆小凤无奈的摇摇头:“好吧,我这人吃软不吃硬,蒋龙洛马那样威胁我,我偏偏不顺他们的意,如今你这样,我却是不好拒绝的。”

    钱老大听到这才收了哭,站了起来。陆小凤把他按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一盒子银票:“这些都是假的吗。”

    钱老大:“已经不确定真银票到底是哪个了,只知道这些都是号码重复的,必定是假的。”

    陆小凤此时才认真的看起这假银票,凑到鼻尖闻了闻,递给钱老大:“这银票该是从一个销金窟里出来的,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能让人一掷千金的地方吗,比如赌场。”

    钱老大不解:“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陆小凤:“你看上面那痕迹,是酒渍。”

    钱老大也闻了闻却闻不出什么味道:“这,可就算这是酒渍,怎么知道是销金窟出来的?”

    陆小凤:“上面还有胭脂痕迹呢,那种胭脂往往要买上几百两的,平常地方的姑娘是用不起的。”

    钱老大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可是本地不曾听过有什么赌场啊?”

    两个微微沉默,钱老大身后的一个刀疤男却开了口:“我听说有一个叫极乐楼的地方。”

    钱老大:“老四,别胡说。”

    陆小凤摆手:“让他说。”

    老四:“传说极乐楼是个人人向往的地方,无数的富商巨贾在那里一掷千金。”

    钱老大:“这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在哪里啊。”

    陆小凤一笑:“有一个人,他肯定知道。”

    下午的云间寺人不太多,门口卖香烛的大娘冲着成默笑了一下:“小花公子可是好久没来了,这次七公子没一起来吗?”

    云间寺算是个出名的寺院,花满楼经常来,他也总跟着,这门口卖香烛的大娘已经认识他了。

    成默也回了一个笑,在摊子上拿起几包香烛,放下银钱:“是啊,好久没来了,闲来无事自己来走走。”

    大娘笑着,一直看着成默进了院子。

    成默上了柱香,买了一些吃食和水果,往一处院子去,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孩,女孩也看见了成默连忙迎了出来。

    “小花公子来了。”

    成默进屋子把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霞儿姐姐最近可好?”

    霞儿:“都好着呢。”她踮起脚尖往外看了看。

    成默无奈的坐下:“姐姐,我七哥没来。”

    霞儿脸一红:“哪有,我是看门口有没有寻错地方的香客。”

    霞儿眸光暗敛也坐在桌旁。

    成默:“可是有人欺负姐姐了?”

    霞儿:“没有,我一直挺好的,到是你,今日特地来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