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吹了快十分钟的风,那位号称“我已经看到你们了。”的滴滴司机,终于出现在路口。

    唐溯森缩进后座,顺手就把手插兜里准备继续睡觉。手在兜里摸了一圈,好像有什么不对。

    又一圈。

    唐溯森睁开眼,“师傅停一下。”

    朗子周不解地看向他。“我东西好像掉了,我不知道在网吧还是酒吧,朗子周怎么办?”

    “什么东西,我给老板打电话问问。”

    “算了,我还是回去找,”唐溯森说完,又企图指导司机师傅掉头。

    “你别急着掉头,什么东西掉了?”

    “那个啊,”唐溯森在耳朵上比划了一下,“第一次的礼物,说好了下次要戴上它的。”

    朗子周从兜里掏出耳挂,塞进唐溯森手心,问,“这个?”

    唐溯森这才想起来,两人换了衣服,能在朗子周兜里摸出自己的耳挂,那才是见了鬼。

    “傻。”朗子周点评道,又拉着唐溯森往自己身上靠。

    唐溯森看了司机一眼,师傅心无旁骛地在空荡的街道上飙着车,没在意后座的情况。朗子周轻车熟路地去握唐溯森的手,唐溯森的手心被耳挂磨得有些疼,直到两人用体温把耳挂温到一样的温度,唐溯森才松了口气,说:“我就是,喝猛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花生米当胶囊对酒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安眠药混酒精,怎么第一次正式过节你就这么悲愤。”

    “有吗?”唐溯森问。

    “有,你不信待会给你看视频。”

    “什么视频?”

    “你喝多了抱着我的腿要我账本不断倍数增长,求我不要离开你的视频。”

    “有病。”唐溯森笑着骂了一句。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朗子周找一套合适的睡衣,唐溯森把衣柜翻遍了,最后也只找出了一套运动服。在他身上是刚好的裤子,在朗子周那里就成了九分裤。

    唐溯森看着这裤子在朗子周腿上也毫不逊色的状态,打心眼里钦佩自己的欣赏水平,视线一路上移,唐溯森愣住了,“我给你找的内裤呢?”

    朗子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努力过,但真的勒。”

    “…………”唐溯森决定睡醒前都不要再跟他说一句话了。

    一觉睡到十二点,唐溯森在朗子周怀力舒舒服服得伸了个懒腰。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朗子周都没什么反应。

    唐溯森悄悄起床刷了牙,回屋后又在边缘把自己放暖了才重新窝回朗子周怀里。

    刚找到舒服的位子,朗子周就醒了,一手捞住他的腰,问,“大早上闹腾什么?”

    “不早了,十二点了。”唐溯森捂着嘴,用气声说。

    朗子周凑近了闻,“你刷牙了?”

    “啊。”

    “你要吃东西?”

    “不是,我怕你要来一个罗曼蒂克的早安吻。”

    朗子周睁眼,又眨了几下,才恢复清明,又赞同他的说法,“是,第一次同床共枕要来一个罗曼蒂克的午安吻。”

    唐溯森在他怀里傻乐,等乐完了,勾上朗子周的脖颈时,朗子周又说 ,“我先去刷个牙。”

    唐溯森:……

    打击报复?

    朗子周还顺带洗了个脸,一身清爽地回到房间,和唐溯森窝在一起,朗子周压在他身上,替他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碎发,捏着他的下巴,慢慢亲上去。

    刚碰到就分开。两人都是一瞬不眨地盯着对方,唐溯森的手已经摸上了朗子周的腰,摩挲着肌肉绷紧的那一小片,又说,“每一个早晨醒来我都很绝望,好像又被强制重启循环每一天的生活,可今天不一样,这是我拥有的最美好的一个,中午。”唐溯森说着就笑了,朗子周低头吻了他一下,说,“是,这也是我拥有的最特殊的一个中午。”

    说完,两人笑做一团,下身火热地一团碰撞着,唐溯森手探进裤腰,说,“昨天认识的两个新朋友,好像又想联络一下感情。现在要我还债吗?”

    “不是现在,”朗子周制止了他往下缩的动作,又说,“但的确可以让它们俩再碰碰面。”

    朗子周搂着他接吻,舔他颈侧的痣,又去咬他的喉结,他能感受到唐溯森在他的手里慢慢变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满弓时不堪重负的声音变成了唐溯森急促的喘息,唐溯森紧紧地搂着他的头,在逐渐高亢却戛然而止的叫喊里,朗子周松懈下来,压在唐溯森身上,把那些黏腻的东西擦在唐溯森的小腹。

    “你好烦。”唐溯森的肚皮缩了一下,抱怨着,却又搂着朗子周的脖子和他接吻。

    反正,让那些会被冲洗掉的痕迹在他身上停留久一点也不是不行,如果能有什么印记可以永久保存就好了,唐溯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