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深牧师看向顾奕,一口气念完。

    “顾奕先生,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c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c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念完后,他看着顾奕,顾奕看着沈念深,眼神会吃人。

    沈念深看着他,任你雷霆之怒,我自岿然不动。

    见牧师没有动静,她转过头去,这一次没有揭开头纱,“继续念。”

    “可是他”他为难地看着顾奕,他在等他说“我愿意”呢。

    “他自己是愿意的,继续。”

    牧师一愣,从没遇到过这么霸道强势的女人,他继续念道:“沈念深女士,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c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c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你们可以交换婚戒了。”

    沈念深捧着花,皱了下眉头。

    顾奕站着不动,看着她一个人如猴子般折腾。

    她应该没有带戒指吧?

    他嘴角微抿,等着看她的笑话。

    众宾客屏住了呼吸,替沈念深紧张,没有婚戒,婚礼也不算完成。

    她突然蹲下身去,捡起了顾奕掉在地上的巨型婚戒,眯眼看了看,“的确是又贵又重,婚戒是要戴一辈子的,这东西要戴一辈子,手指都得断了,什么眼光。”

    好吧,宾客表示无力吐槽,谁不喜欢大钻石。

    她将钻戒往宾客中的一个年轻女宾一扔,“送你吧。”

    女宾接住钻戒,尖叫了一声,“谢谢深深姐!”捡到婚戒的是姜瑾瑜,她穿着绿色的小礼服,青春靓丽。

    阎莱转过头去,冲着她笑笑。

    只见沈念深将捧花递给阎莱,将腰上的翻裙拉下来,拿出了两个红色的盒子,众人眼睛一亮,她准备了好婚戒的。

    这个女人,早有准备。

    翻裙一放下来,她的肚子就露了出来,隆起的肚子,让她添了几分将为人母的光辉,多了几分温婉。

    她转过身去,正对着顾奕,从盒子里取出戒子,拉起他的手,“顾先生,这是我为你定制的,我会尽一个妻子的责任,尽我的力量,让你一生平安喜乐。”

    我把这一生赌给你,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顾奕的手本来要缩说,听到这句话,僵了下,任由她把钻戒戴上。

    众人看着沈念深,这枚戒指简约朴素,看起来价格也不高,但此刻给他戴戒指的沈念深,眼里眉梢,都含着深情。

    谁都看得出来,她爱他!

    不少女宾客都情不自禁泛出了泪意。

    为顾奕戴好戒指,她拿出另一枚戒指,为自己戴上。

    牧师见两人交换了戒指,不,反正都戴了戒指,说道:“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他话一说完,又觉得尴尬,顾奕会吻新娘才怪。

    见顾奕不动,沈念深挺着肚子不方便,她索性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往下按了些,嘴唇凑上去,就感觉到他唇上的凉意,那种如猎豹捕猎前的冷静和蓄势待发,令她窒息。

    她一闭眼,吻了上去,如飞蛾扑火。

    “啪啪啪!”

    阎莱率先鼓掌,大家也都跟着鼓起来,掌声如雷。

    沈念深的唇正要离开,顾奕突然捧住她的脸颊,重重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她只觉一痛,浓烈的血腥从唇齿间传来。

    他咬得很重,她没有反抗。

    报复来得这么快,但她不会挣扎,不能在这些人面前丢脸。

    众人看着顾奕那深深的一吻,愣在原地。

    他刚刚不是不同意吗?

    怎么,吻得这么用力,而沈念深,看起来很诚恳,就温柔的妻子,享受着丈夫的亲吻。

    唇齿间的血腥让顾奕微微冷静了些,他感觉到沈念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慢慢地松开了她。

    很好,这个女人,很能忍。

    他一松开,沈念深暗暗吸了一口气,将唇上的鲜血全部吸进口中,咽了下去,新涌出的鲜血混着红色的唇膏,让她的双唇看起来娇艳欲滴。

    他用力拉着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外去,将她带到车前,毫不在意她有孕在身,狠狠地将她摔进车里,“砰!”的一声将车门摔上,他上了车,开动车子,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飞一般开了出去。

    满堂贵宾先是一愣,随后识趣地来到餐厅,开始了酒宴,新郎新浪跑了,但他们并没有宣布婚礼结束,一切还是按流程来,该吃吃,该喝喝,该送的礼,一分不少。

    今天是顾氏集团二少爷的婚礼,顾奕娶了沈念深,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婚礼现场的视频和图片被人们传上各大络平台,覆盖了各大媒体平台,瞬间上了头条,各种新闻满天飞。

    黑色的迈巴赫在大桥上疾驰,夕阳落在江面上,橘红色的阳光渲染着整个城市。

    沈念深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车速太快,她身体有些不适,胃里泛酸,面色苍白,细碎的发缕落在鬓边,看起来疲惫而狼狈。

    “温暖在哪里?”

    “领了结婚证,我就带你去见她。”

    顾奕转过头来,琥珀般的眸子迸发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沈念深,你最好时时刻刻有这样的好手段,否则,你会生不如死。”

    她莞尔一笑,红唇娇似玫瑰,“多谢提醒。”

    车下了桥,调转方向,去了民政局,两人领了结婚证,换沈念深开着车,往江滨的别墅区开去。

    夜色渐浓,盛夏星空如海,星月银辉倾洒在天地间。

    顾奕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侧头淡淡看了眼开车的沈念深,难不成她把温暖藏在自己的别墅里了?难怪他让韩铭他们到处找人,都没有找到温暖。

    车却突然转弯,开进了后方的别墅花园。

    屋里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也出来,照着花园里的花坛和游泳池。

    沈念深下了车,婚纱的裙摆挂在车上,她拉着裙角,用力一撕,婚纱变成了短裙。

    顾奕四处扫了一眼,这座别墅在他的别墅后方,正对着他的别墅,他心头一惊,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疯女人在这里,偷看自己的情形。

    沈念深在门禁机上输了密码,门自动打开。

    他上前去,“这是你的别墅?”

    “是。”

    他冷冷瞪了她一眼,抢先进门,声音焦急,“暖暖!”

    一声“暖暖”,如刀子般割着她的心头肉,她刚一进门,顾奕的大手就抓住她的肩头,将她按在门上,“人呢?”

    她只觉肩头疼痛,像要被他捏碎了。

    她眩晕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满目惊慌,大厅里空空的,温暖不在,连她安排来看守她的人也不在。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他手上用力,捏得她的肩头咯咯直响。

    “我没有伤害她。”

    “没有?”顾奕一脸讽刺,目光锋利如刀,“沈念深,你今天已经深深伤害了她,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扒了你的皮。”

    他的话刚落音,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咬着牙槽,松开了她的肩头,手指如钩,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把捏断她的脖子。

    沈念深快步上前去,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没人说话,她试探地喊了一声,“温暖?”

    电话那头确认了她的声音,才开口道:“沈念深,恭喜你,我给你留了礼物,在桌上。”

    电话突然被顾奕一把抢了过去,他对着电话急呼,“暖暖,是你吗?”里面只剩“嘟嘟”的声音,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沈念深心头一颤,大感不妙,低头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个女人躺在血泊里,一个是顾奕的母亲唐婉莹,一个就是她自己。

    第76章 顾沉的身世

    她伸手去拿照片,手指颤颤巍巍,指尖刚触到照片,照片“唰”了一声从她手间划过,锋利的边沿割破了她的手指,锥心的疼。

    顾奕看着照片,目光猛然间像野兽般的精敛,凌迟着自己的神经。

    “很好,结婚很好,”他走近,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捋着她的额发,他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丝毫善意,“这样我们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在一起,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偿还你所做的。”

    沈念深僵硬地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黑瞳,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她纤弱的身躯映在其中,像被禁锢在其中。

    理顺她的额发,他迈着修长的步子从她身边离开,很快,她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黑色的迈巴赫如野兽一般,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