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点凉,穿太少会不舒服的。

    宋清时果断给他披了件白色外袍,包得严严实实,半点都不准露在外面,然后抓了冰糕,尝了尝,再次为自己的味觉记忆愣了片刻,然后夸道:“真好吃。”

    凤君倒也没指望他那么容易懂风情,他倚在桌上,似笑非笑地问:“做爹的要听做娘的话?你听我的吗?”

    一波又一波的秋意,撩得心弦乱动。

    宋清时被看得心慌意乱,不由自主道:“听……”

    凤君缓缓靠近,刚刚裹好的外袍,不知怎么又落了一半,他在耳边呵着气问:“怎么听?”

    宋清时觉得他的气息都是熟悉的甜味,甜得他有点晕乎乎:“你要怎么听?”

    话音刚落,耳垂便被舌尖轻轻舔了舔。

    宋清时忍不住发出了舒服的低吟声,他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那么敏感,带动着全身都有了奇怪的反应。

    他有些畏惧这种感觉,想往后退缩,双手却被紧紧抓住。

    凤君的力气极大,将他抱进怀里,按得动弹不能。

    紧接着,整个耳垂都被含入温热的唇里,灵巧地玩弄,酥痒难耐……

    宋清时差点被他玩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求饶,强忍着不肯说。

    凤君终于放开了他的耳垂,拿过他刚刚抓冰糕的手,欣赏片刻,嗅了嗅上面好闻的药味,然后一根根检查着指头,轻声问:“为什么不放玄火烧我?”

    宋清时解脱出来,松了口气:“你会被烧伤的,我不想弄伤你。”

    凤君笑了笑,低声道:“你的指头上有冰糕碎屑,我替你处理一下。”

    宋清时以为他要拿手帕擦拭,顺从地将手递上,没想到他将指尖放入了嘴里,用湿润的气息一根根地席卷每寸肌肤,品尝着上面残留的甜,凤眸里却是说不出的欲望,仿佛在品尝更有意思的东西,看得人浮想联翩。宋清时惊呆了,试图把手抽回来。可是,只有筑基修为,从没炼体的小修士,在不愿意用体内双火的情况下,根本无力抗拒,他的微微反抗更像欲拒还迎,只会勾起残忍凶禽的兴趣。

    十指紧扣,被按在椅背上,没有拒绝。

    凤君靠近他的脸,吐出的气息几乎贴近唇边,距离不足半寸,总结:“你很美味。”

    宋清时想了想,问:“凤君,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凤君愣了愣,不解地回答:“二月十四。”

    贪婪的吻随之覆下,强势地撬开齿间,寻找着更多的美味。

    宋清时放弃了挣扎,尝试承受着所有的一切,随着熟悉的感觉到来,他渐渐地放松下来,开始顺从,并享受起这个甜美的吻。

    第87章 美人蛇影

    惊涛骇浪的吻,凶猛地拍打在心上,潮起潮落,卷起水声,永无止境……

    宋清时承受不住了,呜咽道:“停,停下……”

    凤君终于松开了他的唇,微微往下,惩罚般地含住喉结,用舌尖转了两圈,狠狠烙下一个吻痕,然后放松了十指的力度。

    “啊,”宋清时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轻轻地叫出了声音,他赶紧抽出手,把眼前还想继续往下品尝的家伙推开,“我没有做好准备。”

    “为什么?”凤君死死地盯着他,发红的眼里有恐怖的色彩,理智已经绷到极致,如果答案不对,便会陷入失控的疯狂。

    宋清时替他重新披好外袍,再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捋了捋被揉乱的头发,烦恼道:“这种事很重要,做了便要结道侣。我感觉自己是喜欢你的,但是记忆乱七八糟,有很多东西不确定,要搞明白了才能碰你。”

    万一他失忆期间不小心惹了什么桃花债,做了渣男,或是违法犯罪,做了坏事,欠债累累什么的,哪里有资格和凤君结道侣?占人家便宜?

    而且,他觉得这种大事应该要和越先生说一声,越先生对他那么好,就像最亲近的人似,他对越先生有很强的信任感和亲近感。

    凤君因欲望被打断产生的怒火都收回去了,愣愣地问:“你失忆了,还是喜欢我?”

    为什么?他都换了模样,甚至换了女装。

    “不知道,但我对你有感觉,”宋清时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想起那个本子上的情意,笑道,“也许……不管我失忆多少次,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对你一见钟情。”他跑不出对方的手掌心,只要看见了,就想跳进去。

    凤君想了很久,摸了摸他喉结的吻痕,歉意道:“我太粗暴了,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坏事,明明想徐徐图之,可是遇到机会,便仗着对方不愿拼命挣扎,得寸进尺,几乎全部吞了下去。

    宋清时道:“没关系,我喜欢的。”

    凤君知道他会无意识地说出撩人的话,把燃起的欲望全部忍了下去,他想告诉他两人已经做过这些事,忘了也没关系,认账就可以了,重新开始,先把道侣结了,名分定了,再研究别的。

    可是,这账怎么算?

    他有些踌躇……

    宋清时直截了当地问:“凤君,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感觉你应该还有别的名字,我们的过去是什么样的?我们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分开的?”

    凤君看着他清亮的眼神,感到了久违的窒息。

    他要怎样才能回答出:我是那个被世人随意糟蹋,声名狼藉的越无欢?我们在金凤山庄那个魔窟相识,我是出来待客的奴隶,然后在自戕时获救?我是个疯狂偏执的爱慕者,心理有病,想做很多过分的事情?我的感情害你道心尽毁,元婴破解,失去所有,我们分开也是因为你选了我这个错误答案,所以受到系统处罚,洗去记忆?我现在想取代你新的任务对象?

    他不想做越无欢,不想面对过去,不想要错误,他想重新开始………

    “不知道,”凤君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低着头,痛苦地哀求道,“别问了,好吗?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说过,我可以任性的……”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婪?想索取的越来越多,几乎到了毫无节制的地步。他什么都想要,干净的自己,干净的少年,干净的爱,哪怕用谎言欺骗获得,也没有关系。

    他近乎残忍地笑着回答:“过去的事,我全部都忘了,一点都不剩。”

    任谁都能听出这是个谎言,可是,他想强迫对方接受。

    “别难过,你可以任性的,”宋清时懂了他的心意,不再追问,温柔地安慰,“如果我的记忆会让你痛苦,那就……不要了吧……”

    凤君轻声问:“重新开始?”

    宋清时肯定地答:“重新开始。”

    既然对方想重新开始,他就好好地重新追一遍,认真交往,等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安阴影散去,便买戒指,好好求婚,努力做个好道侣。

    凤君再次尝到了极致的快感,他嗅着对方颈间的气息,控制着呼吸:“我还可以忍耐。”

    既然心里那么快乐,他暂时不考虑最后的方案了。那两个麻烦的蠢货,也可以用柔和点的手段处理。

    宋清时拿出笔纸,开始写信。

    凤君看了眼,发现是写给越先生的,惊讶问:“为何要给他写信?”

    “他对我很亲近,是可靠的长辈,我很喜欢他,”宋清时咬着笔杆,认真写信,“现在我遇到了认真交往的对象,想和他说一声。将来结道侣,我们总要有个见证人吧?”

    凤君忽然从快乐的云端掉了下来……

    他感觉,真相暴露后,自己可能会完蛋。

    他提前“杀”了越先生,能不能把这事遮掩过去?

    可是,怎么杀?

    宋清时伤心难过怎么办?

    ……

    宋锦城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他虽然干啥啥不行,但视力和观察力却异于常人的好,运气也异于常人的衰………所以,他爬起床想去厕所的时候,看到了对面窗户上的奇怪影子。

    明明是凤君姑娘拖着那个叫小白的孩子走进房间,紧接着,窗户震动了一下,出现了几乎占据整个房间的巨蛇的影子,他差点想尖叫,以为凤君姑娘被蛇吃了,可是……凤君姑娘的影子出现在蛇影旁边,而且影子变得越来越高,就像个男人似的,无数恐怖的藤蔓影子从他身边伸出,紧紧缠住蛇影的七寸位置………

    一人一蛇的影子转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