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全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细的金针,林源竟然一次就扎进去三寸,这要多么厚的功底,如此金针功底,没有十数年的练习绝对不可能达到。

    原本顾森全还以为林源即便是能施针,水平应该也高不到什么地方去,有他自己在边上指点,出错应该不至于,可是此时看来,在针灸方面,林源竟然还要强出他许多。

    金针刺进三寸,林源手指捻动,提拉捻转,金针不断晃动,林源同时出声问道:“什么感觉?”

    “凉,凉飕飕的,感觉到一股冷气在里面乱窜。”韩新平道。

    “什么?”顾森全又是一惊,竟然惊呼出声:“你确定有一股凉气?”

    “确定!”韩新平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顾森全:“顾老,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你赚大了。”顾森全苦笑一声,禁不住叹道:“透心凉,没想到我竟然亲眼看到了透心凉针法。”

    此时顾森全真的是激动不已,中医针灸和方剂其实异曲同工,历史上先出现中草药,后出现针灸之类的辅助手法,说穿了一开始的针灸也是为了中草药治疗更有效果而诞生的,后来逐渐独成一系,单独的针灸也能有治病的效果。

    和药物一样,针灸同样讲究泄虚补实,平衡阴阳,针灸的手法也同样千变万化,然而总结起来不外乎之前所说的泄虚、补实、平阴阳,其中泄虚针法中最顶尖的就是透心凉针法,补实针法中最顶尖的则是烧山火。

    透心凉,针灸的时候针尖有着一股凉气,丝丝凉气渗入穴位,烧山火则是一股热流,这两种针法施展起来难度极高,在眼下的杏林界绝对属于已经失传的针法,这也是顾森全激动的原因。

    别的不说,但凭烧山火和透心凉两种针法,林源绝对可以称之为针王了,而且是名副其实的针王。

    大概五分钟,林源收了金针,同时向韩新平道:“好了,衣服可以穿上了,回去按方服药,稳固一下,以后注意作息。”

    韩新平点点头,一边缓缓穿衣,穿了一半,他突然一愣,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全是吃惊和不可思议。

    “老韩,怎么了?”唐宗元不解的问道。

    “好了,我的牙疼竟然好了,现在只是微微有一丁点疼痛,不注意甚至感觉不到。”韩新平吃惊的道,说话的同时他的心中全是懊恼。

    两天前他已经见过林源了,而且林源也给他诊治过,可惜他不相信林源,都没让林源开药,要是那个时候就让林源治疗,他又何必多受这两天的痛苦。

    “立竿见影,立竿见影啊,透心凉泄去肝火,肝火一消,疼痛立减。”顾森全满脸激动:“也只有透心凉针法才有如此效果。”

    “效果也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推移,疼痛也会越来越强,不过服药之后就会好转。”林源笑着道。

    “林医生,谢谢。”韩新平穿好上衣,来到林源面前,郑重的道谢。

    “呵呵,林医生真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医术精湛。”唐宗元也笑着道:“眼下治疗结束,我们继续喝茶,我还有珍藏的雨前狮峰龙井,我知道,顾老是茶道高手,正好品鉴一番。”

    “不喝了,茶就不喝了。”顾森全却笑着摇了摇头,一把拉住林源道:“你们去喝,我和小林聊一聊,透心凉啊,我一定要好好听一听,小林你是不是也会烧山火?”

    第19章 万古长青图

    唐宗元很是吃惊,他和顾森全认识已经好几年了,知道顾森全的爱好,顾森全对茶的喜爱远超一般人,特别是遇到好茶,有时候甚至忘乎所以,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毫不在意。

    对于针灸唐宗元知道的并不多,也不了解烧山火和透心凉的神奇,不过能让顾森全放弃好茶的诱惑,可见这个针法绝对不简单。

    唐宗元和韩新平重新回到外面,两人继续喝茶,顾森全则和林源在单间探讨针灸,无论是透心凉还是烧山火都是针法中的极致,对于手法和时机的把握非常精密,想要达到烧山火和透心凉的境界,任何一丝纰漏都不能出现。

    林源从小学医,五岁开始就练习针灸,再加上从小习武,因此无论是手法也反应都远超常人,这才能够在如此年纪就掌握烧山火和透心凉这两种针法的精髓。

    对于顾森全的疑问,林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不觉两人竟然聊到了天黑,还是外面唐宗元提醒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顾森全这才依依不舍。

    “小林,以后有机会我还要多多向你请教,虽然我如今已经不可能掌握烧山火和透心凉两种针法,不过却依旧受益匪浅。”

    “顾老谬赞了,以后我自然常常走动,还希望顾老多多指点。”林源谦笑道,顾森全是医道名家,本身水平不低,若不是年纪大了,反应已经开始迟缓,身体机能也开始消退,是很有可能掌握烧山火和透心凉的,除却针灸,顾森全在其他方面同样造诣很深,和顾森全交流,林源同样受益匪浅。

    “呵呵,你不用谦虚,别的方面不说,单说针灸,当下杏林界绝对无人能及你。”顾森全笑着道:“你如今还年轻,很有可能掌握最后一种针法极致‘断生死’,我很期待你掌握‘断生死’的那一刻。”

    “借顾老吉言。”林源笑着道,烧山火和透心凉是泄虚补实的针法,两种针法之上还有平阴阳的针法,又叫断生死,意思是这种针法可以断人生死,很是了得。

    事实上断生死针法也确实很是玄妙,只要患者一息尚存或者还有余热,断生死针法都能短暂续命,保人一时不死,又称续命针法。

    放在以前,断生死针法多是用来让人最后交代后事的,到了现在,医疗越发的发达,断生死针法就显得尤为重要,倘若能让人一息尚存,借助其他医疗手段,那么就有机会让人脱离危险,不亚于起死回生。

    只是断生死针法更加难以掌握,即便是林源如今还不能初入门径,如若不然,单凭一手针灸,他就可以让很多人趋之若莺,即便如此,眼下的林源也绝对称得上针王,要是他再年长十多岁,在杏林绝对有着一席之地。

    顾森全今天见识到了两种针法绝技,显得很是开心,亲自做东,请林源和唐宗元以及韩新平吃饭。

    吃过饭,顾森全就首先告辞离去,唐宗元则拉着林源道:“林医生,中午您说要找一件寿礼,我哪儿正好有一副《万古长青图》,是当代名家谭艺林谭老的真迹。”

    “太好了,谢谢唐老板。”林源大喜过望,谭艺林是当代书画名家,书法字画堪称一绝,特别擅长画青松。

    最主要的是谭艺林成名时间不长,不过五六年,他的作品价格才刚刚开始攀升,价位也在林源的承受范围之内,用谭艺林的《万古长青图》作为寿礼绝对再合适不过。

    “林医生客气了。”唐宗元笑着道:“既然林医生喜欢,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还是我亲自来取吧。”林源道:“不知道这价位方面?”

    “谈价钱就俗气了,我是真心想交林医生您这位朋友。”唐宗元笑道。

    “这怎么可以。”林源急忙摆手,虽然他不怎么接触古玩字画,却也知道谭艺林的一幅画眼下市价少说也在十万块左右,而且价位还在上升,很有收藏价值,或许五六年之后价位会到五六十万也未可知。

    “林医生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了。”唐宗元故作不悦的道:“谭老的这一幅画我可是收藏两年了,真要是出钱,我可不见的会卖。”

    “那好,那我就谢过唐老板了。”林源最终点头,他也不是矫情的人,唐宗元有心结交,他真要矫情,就是不识好歹了,而且一幅字画,林源自认这个人情自己还是还的起的。

    和唐宗元告别之后,林源就直接回到了住处,刚刚打开房门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声就响了,林源打开房门,只见林可儿和孟馨涵冯楠三人站在门外。

    “怎么是你们?”林源有些讶异,他才刚进门,对方竟然就知道了。

    “怎么不能是我们,难道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孟馨涵满脸笑意的看着林源,不等林源开口,就主动进了门,口中啧啧道:“没看出来啊,小弟弟竟然认识省医院的院长,今天要不是可儿说起,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的邻居竟然是通天的孙猴子。”

    “孙猴子再厉害,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林源笑着请三人进了门,从冰箱拿出几瓶饮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