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梁继忠在学校有宿舍,这个时候回去还能跟得上,林源的住处是两室一厅,梁海威和江晓梅将就一晚还是可以的,以后怎么办自然是等第二天再说。

    回到小区,林源给梁海威夫妇准备了床铺,这才回到房间睡了。第二天早上,他先去了楼顶练了拳,回到房间,梁海威夫妇已经起床了,江晓梅竟然正在做早饭。

    “林医生,我看你的冰箱有菜,所以就自作主张。”江晓梅见到林源回来,笑着招呼道。

    林源冰箱的菜还是他前两天买的,在外面吃腻了,他也会偶尔做饭吃。江晓梅的病其实就是睡眠不好,白天一切正常,唯一不足的是精神疲惫做饭倒是不影响。

    “能吃到嫂子的饭,那可是我的福气。”林源笑着道:“怎么样,昨晚还有没有梦游?”

    “昨晚还有做梦,也说了一晚上的梦话,不过倒是没有梦游。”梁海威从房间走出来笑道。

    “那就好,看来药物起效了,多喝一段时间。”林源笑着道。

    趁着江晓梅做饭,林源和梁海威两人坐在客厅聊着天:“林医生,今天白天我就出去找个房子,反正家里也就我们一家三口了,继忠又在江中上学,他妈留下也能给我们爷两做个饭,等她的情况好些,也能出去找个活干,至于我,要是林理事不介意,我就留在诊所帮个忙。”

    “梁大哥说的哪里话,梁大哥能来帮忙,我是求之不得。”林源笑着道:“说实话,这一段时间诊所我一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还想着招个人呢。”

    林源这话确实是大实话,这一段时间前来诊所的患者是越发的多了,他几乎忙的脚不沾地,人多的时候几乎是从早上忙到晚上。

    一开始正气堂甚至没有挂号一说,现在人多,林源也不得不给患者挂号,要不然为了看病顺序,患者们甚至要吵起来。

    最主要的是,除了正气堂,林源还打算尽快把慈善医疗基金的事情弄起来,诊所那么忙,他几乎都没时间外出,关了诊所,他又有些不忍心,梁海威前来,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林理事,大恩不言谢,我也不怎么会说话,以后有什么事,林理事尽管吩咐。”梁海威可不那么想,在他看来,林源一个小诊所,收入顶天了也就那么样,同时诊所还有王占军,加他一个人不多,少他一个人不少,这个时候林源愿意收留他,那绝对是大恩大德。

    “见外了不是,梁大哥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眼下就先委屈梁大哥在诊所帮忙,等慈善医疗基金搞起来,还要梁大哥帮忙呢。”

    两人说着话,江晓梅就做好了饭,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梁海威就和江晓梅出了门找房子去了,林源还说不急,这儿住得下,可是梁海威怎么好意思,林源劝不动,只好由着他们去了。

    来到正气堂,林源刚刚进门,就看到齐平山和一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坐在诊所,两人的面前放着茶杯,正看着就诊桌后面徐青峰的几个字点评呢。

    看到林源进来,齐平山急忙起身,笑着道:“林医生,又来打扰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老师,田渊博。”

    “针王田渊博!”林源急忙大步迎了上去,大老远就伸出手:“原来是田老当面,久仰久仰!”

    第83章 针灸

    田渊博和林源握了手,上下打量着林源,心中很是有些不信,就是眼前这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竟然懂得针灸中的针法极致,烧山火和透心凉?

    针灸可不比别的,可以说几乎没有多少捷径可走,除了悟性,还要有深厚的根基,同样一枚银针,你让普通人来扎,有的甚至都扎不进皮肤,即便是能扎进皮肤,穴位哪儿是那么容易找的。

    别说找人体的穴位,就是在空白的纸面上点一个点,用银针扎准,没有一段时间的勤学苦练,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就是林源,懂得烧山火和透心凉?”田渊博看着林源,缓缓出声,在他看来,八成是齐平山看错了,眼前的林源或许针灸水平不差,可是要说懂得烧山火和透心凉,田渊博保持怀疑。

    “我就是林源!”林源由衷的道:“田老的大名我可是耳闻已久了,国内杏林界的针王,我还时常说,要是有机会拜访田老,那绝对是大幸事,没想到田老竟然来了我的小医馆,真是让我兴奋不已。”

    “林医生,我老师号称针王,同样是针痴,他听我说了你会烧山火和透心凉的事情,昨天就到了江州,这不一大早就让我带着前来,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展示一下,让我们开开眼。”

    “让田老见笑了。”林源笑了笑,随手在手腕上一抹,手腕上的一根金线瞬间被他拉直,成了一根金灿灿的金针。

    “金针!”田渊博眼睛一亮,林源竟然可以使用金针,要知道金针质地软,比起银针来,施针难度更大,倘若林源可以使用金针,那么确实有几分可能懂得烧山火和透心凉。

    同时田渊博也看到了林源金针的长度,足足八寸有余,和针灸用针的质地一样,针灸用针越长,难度同样越大,中医上甚至有用针灸用针长度衡量一个人针灸技艺的说法。

    对于针灸,其实很多人都不陌生,甚至不少人都能说出针灸用针的类型,比如说毫针、锋针、长针等等,基本上可以分为九种,现今中医甚至有老九针和新九针的说法,老九针相传是最早由伏羲发明的,又叫伏羲九针,是用石头打磨而成,事实上一开始的针灸用针确实是石针。

    在这些针灸用针中,最常用到的针其实是三寸针和五寸针,大多数的针灸医师其实只能用三寸针,用到五寸针的医生都不多见。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多人都觉得针灸用针太长,其实并不好,一些没有见识的人甚至觉得七寸针八寸针根本就是吹牛,那么长的针,怎么用?

    其实不然,在行家眼中,针灸用针越长,也越考究能力,同时在面对一些病症的时候效果也越好,就像田渊博自己,他使用的其实就是七寸针,八寸针用起来就比较勉强,林源的金针竟然足足八寸,单单这个金针长度,就让田渊博吃惊。

    林源清楚,田渊博前来就是为了见识他的烧山火和透心凉,因此也不藏私,拿着金针消了毒,来到田渊博前面道:“田老,得罪了。”

    田渊博知道,这是林源打算让他亲自试针,笑着点了点头,伸出胳膊,林源有用棉球给田渊博的胳膊消了毒(说实话,真的不想写的这么繁琐,奈何我不写消毒,有人说我不懂常识),消过毒,林源手中的金针一抖,瞬间向着田渊博的胳膊扎了下去。

    金针刺进田渊博的穴位,林源的手指捻动,轻轻一拉,同时轻转,田渊博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林源的针尖进入了他的经络,眼睛再一次睁大,原本平淡的脸色终于动容。

    “烧山火,竟然真的是烧山火。”田渊博很是激动,之前他还不信,可是此时他亲身感受,不用怀疑,这绝对是百分百的烧山火无疑,除了烧山火,绝对不可能有别的针法有这样的效果。

    见到田渊博感受到了热流,林源这才轻轻下了金针,向田渊博笑道:“雕虫小技,让田老见笑了,希望田老不要说我班门弄斧就好。”

    “呵呵,烧山火要是雕虫小技,那么还有什么不是小技。”田渊博呵呵一笑道:“没想到我活了近七十岁,竟然有朝一日能见识到烧山火,这一辈子没白活。”

    说着话,田渊博看向林源问道:“林源是吧,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林,你这针法是跟着谁学的?”

    “家传的针法,我爷爷就是老中医,我从小跟着学医,五岁开始就练习针灸。”林源笑道。

    “你爷爷的名讳是?”田渊博问道。

    “林颐致!”

    “林颐致!”田渊博口中喃喃,轻声嘀咕了几句,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道:“我曾经听谢老说,江中的平水县有一位姓林的老中医,医术精湛,好像就叫林颐致,可是你的爷爷?”

    “正是我爷爷。”林源点头:“我也听爷爷说起过谢老,他和谢老有过几面之缘,算是至交。”

    “果然是林老爷子。”田渊博笑道:“你爷爷的名字我听过好几次了,还一直说有时间前去平水县拜访,却一直没抽出时间,要是早知道他会烧山火和透心凉,我早就登门了。”

    “对了,你爷爷的身体怎么样,现在还好吧?”

    “我爷爷已经去世两年了。”林源道。

    “已经仙逝了?”田渊博一愣,惋惜的摇头道:“没想到你爷爷竟然已经仙逝,可惜啊,我没有早早登门,唯一庆幸的是,他竟然有你这么一位出色的传人,别的不说,单说烧山火和透心凉,这针王的称号我就该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