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夭低头看了看小翠高耸的某处,眼里蓄满了狭促的笑意:

    “我看你呀,光顾着长别的东西了,就是不长脑子!”

    “小姐……”

    小翠登时羞红了脸,小姐自清醒后越来越不正经了,也不知这是不是地府一游的后遗症!

    “那您说究竟是谁想害您?”

    “想害本姑娘的多了去了~区别只在于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了。”

    小翠似懂非懂的眨巴着眼,小姐的话好深奥哦,但好像又很有道理。

    “别想了,反正你记着,在那相府里,别人跟你说的话你要反着听才行,除了本小姐,谁的话你都不能信!”

    见张无夭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小翠也连忙收敛了神色应声称是。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小翠还是有些不甘心,她们都被赶到这里来了竟然还被人算计。

    “放心,会有人送上门来的。”

    张无夭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珍惜接下来的日子吧,我们马上就要回相府了!”

    小翠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这些日子她要好好练习小姐教给她的东西,免得到时候拖了小姐后腿。

    “相爷,庄子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无夭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怎么行呢?”

    “您看,是不是把她接回来?”

    “该罚的也罚了,该出的气也出了,毕竟是您嫡出的大小姐,若出了事可怎么好?”

    阆芜苑,薛氏一边帮张宜修按揉着肩颈,一边温柔小意的劝说着。

    张宜修闭着眼睛脸上神色未明,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或者是睡着了?

    薛氏心里不由忐忑起来,那傻子不回来,她的计划怎么实施?

    但她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暂时按耐住只一心帮张宜修锤捏。

    张宜修是文官,帮助皇上协理百官深得皇上信任。

    因此案牍自是不少,少不得要落下一些肩颈问题,这病一上来便觉得头晕。

    好在薛氏懂些缓解的法子,因此薛氏虽算不上美貌,更谈不上有趣,张宜修每月也总有那么几天会来她这里。

    烛台上的蜡烛即将燃尽,雪梅轻轻进来换了个红烛上去。

    房间里静谧安详,张宜修觉得浑身都舒服了许多,困意渐渐袭来。

    “就按你说的做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薛氏心里一喜,手下略顿了顿:

    “天色不早了,妾身服侍相公休息……”

    第28章 柳氏的底气

    “娘,您醒了?”

    昏黄的烛光映着张雪莲花儿般的俏脸,柳氏一阵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我……我这是怎么了?”

    “主子……您感觉怎么样?起来喝些汤药可好?”

    顾嬷嬷用帕子试去脸上的泪痕,关切地走上前询问。

    柳氏这才记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心头一恨“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娘!娘您怎么样?”

    张雪莲哭的如核桃般红肿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泪珠如断线的珠子般哗啦啦滚落下来。

    “贱人!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害的我,我同她势不两立!”

    柳氏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她的孩儿,她的夫人梦,她的体面,都没有了!

    她柳氏自嫁入相府,除了不是正室,哪一点比别府的正牌夫人差了?

    参加宴会,哪个不是尊着敬着她?

    夫君位高权重,生的仪表堂堂,家里只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薛氏,老婆子又是个不理事的……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如今竟能落得这样一个地步!

    “娘,您别这样……女儿求您了,您别这样……”

    张雪莲死死抱住拼命挣扎着的柳氏,心中悲痛万分。

    眼前嘴角挂着鲜血,皮肤苍白蜡黄,嘴里污言秽语破口大骂的人,还是她那个尊贵大方的娘亲吗?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果然是因为……因为大姐姐害的么?

    怀疑的种子一经滋生便怎么都拔除不了,尽管张雪莲一直不肯承认,但事实却是从知道皇上将张无夭赐婚德王开始,她便已经恨上了她。

    “莲儿……去找你舅舅!除了那个祸害!我一定要除了那个祸害!”

    柳氏如来自地狱的恶鬼般死死盯着张雪莲,枯黄的手指狠狠抓着她纤瘦的手臂,险些要将那节嫩藕折断了去。

    “小姐……您帮一帮夫人吧……夫人这么多年一心一意疼爱着您,您怎么忍心看她这么痛苦……”

    顾嬷嬷跪倒在地,朝着张雪莲哭求着,让张雪莲的一颗心更乱了。

    翌日,一顶小轿悄悄出了丞相府,直到日薄西山方才回转。

    城西柳尚书府上,柳文成面色黑沉坐在上首,夫人戚氏垂眸侍立一旁。

    “啪!”

    柳文成大手一拍桌面,脸上的横肉都颤了几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