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老爷成了全大晟最令人羡慕的男子。”

    “阮家在京城根深叶茂,正是因为托了夫人的福,老爷才没有被调去外地做京官。”

    “那时候老太爷已经去世了,老爷便将老夫人接来了京城,可老夫人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便不怎么出门。”

    “原本老爷夫人琴瑟和鸣,夫人也很快有了身孕,可有一日,老爷突然就要纳妾。”

    “张家家规,无论贫富,男子不得纳妾,女子不得为妾,老夫人自然不愿意……”

    第174章 来个摸头杀吧

    “父亲突然要纳妾,我母亲和阮家就没有说什么吗?”

    张无夭疑惑不解,当年的张宜修只不过是一个新科状元,没有任何背景和依仗,怎么敢纳妾?

    张嬷嬷微微摇头:

    “没有,夫人表现的很平静。”

    张无夭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老夫人气极了,从此就更不出门了。”

    “不过,她还是担心夫人肚里的孩子,那毕竟是张家的第一个血脉。”

    “所以,就把我派到了夫人身边。”

    张嬷嬷声音渐渐染上了哀伤:

    “我万万没想到,老爷和夫人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样和谐,夫人经常会自己一个人默默流泪。”

    “那时候老爷也不爱到夫人房里来了,总宿在柳氏那里。”

    “但是夫人从不让身边的丫鬟告将这事告诉阮家,老爷在阮家的扶持下一路风生水起。”

    “我原以为老爷和夫人只是闹了些矛盾,过些日子就好了。”

    张嬷嬷声音陡然急转,脸上也现出惊恐的神色来:

    “没想到,老爷竟然要给夫人喝打胎药!”

    打胎药?

    张无夭心头一紧,原来这打胎药不是柳氏下的,竟然是张宜修?!

    “你怎么知道是父亲下的,难道不会是别人吗?”

    张无夭仍不死心,张嬷嬷神色却越发凄惶起来:

    “原本奴婢也不信,索性夫人胃口不好,喝的不多。但那一日奴婢去给夫人端茶水,亲眼看到老爷在夫人茶里下药!”

    “若是其他的补药呢?”

    张嬷嬷颓然的摇摇头:

    “奴婢没敢告诉夫人,自己偷偷带去给大夫看了,确实是落胎的。”

    张无夭一双拳头紧紧攥了起来,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他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那母亲没有落胎,他就没有怀疑吗?”

    “自那之后,但凡夫人身边的东西,我都小心查验,这事自然也瞒不过老爷。”

    “老爷也责罚过奴婢,可,奴婢看着夫人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终究无心不忍。”

    “最后一次,奴婢倒掉了老爷送来的药,被老爷亲眼看到了。”

    张嬷嬷自嘲的笑了笑:

    “从那以后,奴婢便不能守在夫人身边了,奴婢终究没有护住夫人……”

    张嬷嬷越说,心头越是酸涩,眼泪扑簌簌落个不停。

    “奴婢再听到夫人的消息时,便是她难产去世了……”

    呵呵……

    难产……

    张无夭不由苦笑,这么明目张胆的加害,她怎么可能是难产去世?

    张无夭看着面前苍老的女人,她还没有薛氏大,却已经被折磨成了这样。

    仅仅,是因为她的衷心,她的善良……

    “嬷嬷,无夭多谢您的庇佑!”

    张无夭站起身,恭敬的朝张嬷嬷鞠了一躬。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也正因她的护佑,她才能有机会到原主的身上来。

    张嬷嬷惶恐的站起身:

    “小姐!使不得!您这样折煞奴婢了!”

    “嬷嬷,今日起,您就住到这邛崃阁,谁也不敢拿您怎么样!”

    张无夭轻轻扶起想要下跪的张嬷嬷,掷地有声。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张嬷嬷为了原主做到如此地步,她占了原主的身子,也该替她做些事。

    张嬷嬷早已泣不成声,她本以为,自己要在那种地方了此残生了。

    却不想,还有一日能再次住进这邛崃阁里来。

    “那薛氏呢?她又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张无夭仍是不解,薛氏姿色平平,张宜修已经有了阮清秋和柳氏,怎么还要纳了薛氏?

    “唉……”

    张嬷嬷又是一阵叹息:

    “老爷的官越做越大,府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老夫人将我送了出来,身边便没有了可用之人,再加上,夫人身边的人也都……获了罪。”

    张无夭心头一颤,获了罪……呵呵,这是找借口处理了母亲的人,怕她们回阮府告状吧……

    还真是狼心狗肺!

    “府里便也就添了新人。具体怎么回事老奴也不清楚,只知道老爷醉酒宿在了老夫人那里,第二日府里就多了位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