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儿!”

    张霖一听到张宜修的声音,吓的立即缩着脖子退回了薛氏身边。

    张宜修眉头皱的更紧了。

    以前他只当自己这个儿子是姨娘生的,有些胆小懦弱。

    现在越看他,越觉得他不像自己。

    心里隐隐还有些厌恶。

    明明这是目前他唯一的儿子,可为什么他就喜欢不起来?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因为娶了新夫人,心里一直期盼着自己的嫡子,所以对他这个庶子自然不上心。

    现在他觉得,似乎并不是这个原因。

    “蒋叔叔说,你是因为吃了他房里下了药的苹果才中毒的,霖儿,你可能被他骗了,他是坏人。”

    张无夭循循诱导,原本还有些瑟缩的张霖却不知哪里找来了勇气:

    “你胡说!你才是坏人!我今天根本就没去过蒋叔叔那里!”

    “蒋叔叔?那你可真是太抬举他了!一个护卫而已,也配让你喊叔叔?”

    姗姗来迟的柳氏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因为太子妃的缘故,这三年她在府里过的甚是顺心,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张无夭眉梢一挑,她现在等着看好戏不好吗?反正到最后最得益的就是她。

    这怎么也忍不住搅和进来了?

    “你们都是骗子!蒋叔叔对我最好了!”

    张宜修越听越烦躁,自己的儿子跟一个护卫那么亲近,他属实难以接受。

    以前他最信任蒋明泽,所以并没有觉得霖儿跟他亲近些没有什么不妥。

    他甚至还吩咐他教给霖儿一些防身的功夫。

    今日看来这怎么那么刺眼?

    “你说你没有吃蒋护卫的苹果,那你怎么种的毒呢?”

    柳氏的出现彻底省了张无夭的口舌,她干脆悄悄退到后面的一块大石上,坐下来慢慢老戏。

    “我……我……”

    张霖毕竟才三岁,他又怎么辩的过老成精的柳氏?

    一句话问的他哑口无言。

    柳氏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母子:

    “孩子小不懂事,薛姨娘可是得多多教导啊,免得又闹了笑话,给府里丢脸!”

    一句话,说的薛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分明是在暗示张雪娇跟太子的那事。

    “我才不是不懂事!我根本就没去过蒋护卫那里!”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房里练字,除了在大厨房用饭,就只吃过雪娇姐姐带来的桂花糕而已!”

    “我哪里吃过什么苹果?!”

    张霖急的小脸通红,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大人们怎么能胡乱冤枉人呢?

    张无夭倒是挺佩服他的勇气,明明知道自己辩驳不过,却依然努力为一个护卫洗刷冤屈。

    张宜修冷冷看着这一切,待张霖说出最后一句话,他把目光落在了张霖身后的乳母身上。

    “金氏,你说!”

    缩着脖子躲在一旁的乳母金氏听到声音忙跪了下来:

    “回老爷,小少爷说的没错。”

    说的没错,那意思就是他们果真冤枉蒋明泽了?

    可这事分明是蒋明泽自己承认的,他究竟为何这么做?

    他在袒护谁?

    “回禀王爷,五十大板已打完。”

    还没等张宜修想明白,护卫便上前来禀报。

    张宜修一愣,忙问道:

    “他怎么样了?”

    若果真冤枉了他,他岂不是损失了一个好护卫?

    “回老爷,晕死过去了。”

    薛氏身子忍不住摇晃了一下,却抱紧了张霖咬牙支撑着。

    “把人用冷水泼醒了,带上来!”

    此事没查清楚,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是!”

    很快,鲜血淋漓的蒋明泽就被带了上来,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薛氏摇摇欲坠,脸色蜡黄。

    蒋明泽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连头都有些抬不起来。

    “蒋叔叔!”

    张霖尖叫一声,挣脱薛氏的束缚冲向蒋明泽。

    “蒋叔叔!你怎么成了这样?”

    痛不欲生的蒋明泽在昏昏沉沉间陡然听到张霖的声音,一双眼睛瞬间有了光彩。

    “霖儿乖,是蒋叔叔没有保护好你。”

    “不!不是蒋叔叔,不是蒋叔叔……”

    “退下!”

    张宜修再也看不下两人相拥痛哭的样子,冷呵一声就勒令张霖退下。

    “蒋明泽,我再问你一次,这毒究竟是不是你下的!”

    “就是奴才下的!”

    “奴才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主子早做决断”!

    蒋明泽声音虽有气无力,语气却万分肯定。

    “来人,查!”

    只要是下过毒,那么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张雪娇一听,忙向身后的小丫头使眼色。

    然而,张无夭早就命人注意着张雪娇的动作,就等她自己露出马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