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绿荞就走了进来,脸上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了?”

    怜心放下手里的账册,索性她也没有看进去。

    “姑娘……那人……死了……”

    绿荞有些吞吞吐吐的,怜心却变了脸色:

    “究竟怎么回事?”

    “奴婢见那人有些反常,好奇跟了上去。”

    “哪知那人刚走出没多远,就遇到一群乞丐。”

    “那些乞丐一拥而上就要抢夺他手里的荷包,他拼死不松手。奴婢就自己一个人,也不敢上前,就这么看着他被人……”

    听到这里,怜心便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心里不由酸涩起来。

    “说来此事也是因我而起,若我没给他那银子……”

    “姑娘,若您没给他那银子,他也是要饿死的,您不必太过忧心。”

    怜心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已有泪痕:

    “那也好过被人打死。可查到他是哪里人?好生安葬了吧。”

    绿荞亲眼目睹那人被打死,心里也是不忍,是以查清楚了才来回。

    “听说是城西人,以前还是个秀才,也不知怎么落到了如此地步。”

    “他被人打死之后,她那婆娘还扒走了他身上仅有的单衣。唉……连最后一点读书人的体面都没有了。”

    绿荞一想到那人暴尸街头,赤身**的躺在那里没人收尸,还被路人唾弃,就觉得心酸。

    城西?秀才?

    怜心隐隐觉得不对,机械的扭头看着绿荞:

    “你可知他姓甚名谁?”

    绿荞没有意识到怜心的不寻常,只说:

    “据说姓段,叫什么奴婢没打探到。”

    “轰!”

    怜心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绿荞惊恐的上前搂住怜心,一边大声哭喊着让人来。

    再次睁开眼,怜心已经躺在了床上。

    “怜心,你怎么样了?”

    一个温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怜心扭头看着张无夭熟悉的面庞,眼泪便流了下来。

    “天道有轮回,当日造下之孽,便有偿还之时。你不必为他难过,这是他应得的。”

    看来她在她昏迷的时候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

    怜心微微叹息:

    “可是,我……”

    “你可是对他还存有心思?”

    “不,早在他任由那女人将我卖进烟柳巷时,我对他就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我只是心里堵的慌,明明我们曾经那么幸福,为什么会走到今日?”

    张无夭轻轻握紧了她的双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贪图胡氏的富贵,就得忍受她的蛮横霸道。他对你食言,就得食下今日的恶果。”

    第二日,人们在街头有发现了一句女乞丐的尸体,已经被野狗啃食的辩不出身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