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而另一厢,要学着管理家族生意的人...

    “我要去找guitar。”

    zee疲惫地看着眼前的儿子,而身旁,他最信任的秘书正强忍着笑。

    在短短的三个小时里,solo已经是第十五次说这句话了,加上以前说过的次数,恐怕有上千次了吧,zee应该要庆幸他儿子至少是个有责任感的人,就算有多想去找男朋友,也从来没有丢下工作,但是经常这样提起这件事也颇让zee头疼。

    “忍。”他第十五次强调这个词。

    “您已经让我忍了一个月了!”solo紧皱眉头,十分不满。

    “他在那边不也忍得挺好的吗?”

    父亲这么一说,solo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原本想到自己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guitar,就已经满腹牢骚了,现在又告诉他guitar忍得多好,他就更加不高兴了。

    “能忍”跟“必须要忍”可不一样。

    “今天还有会要开。”zee站了起来,看向正准备后退的儿子,马上就领会到他想要做什么。

    “我就要去!”

    “抓住少爷!”

    父亲话音刚落,门口守着的手下就马上将想要逃跑的少爷抓住。

    “放开我!”solo用尽全力挣扎,但是抓住他的人太多了,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怎么也不可能逃得过他们的手。

    “如果你连忍耐都做不到,以后还能做成什么事?”zee靠近那个怒火中烧、什么也听不进的人,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老爷...”将整件事看在眼里的jay拍了拍zee的手臂以作提醒,他不想让关系有所好转的父子又恢复到原来那种僵持的状态,这两父子的性格真是一模一样,zee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

    “爸!放开我!”solo嘶声力竭地怒吼道,目光中迸发着极度的不满。

    “带他去那栋小楼,收手机,断网,不许让他出门一步,也不许让他和任何人联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人。”

    “爸!”

    “老爷!”看到情况不对劲,jay马上挡在两父子的中间,“少爷得去上课啊。”

    “如果他还是想不通,那就不必去上课了。”

    “放开我!爸您懂什么!”

    zee握住被禁锢住的儿子的脸,神情冷漠。

    “不要只考虑到自己。”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松开了,让手下将放弃挣扎的儿子带出去。

    “老爷...”

    zee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跟这个和自己年少轻狂时期一模一样的人斗智斗勇完以后,那些不愿回首的陈年往事不禁浮出尘封,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老爷。”jay再次拍了拍老爷的手臂,脸上满是担忧,当那深邃的目光与他相汇时,就发现自己已被紧紧地拥进怀中。

    “他真像我。”

    被抱着的人只能不知所措地眨巴眨巴眼睛,等到他反应过来,才伸手轻抚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慰。

    “真的很像。”

    “他说我不懂他。”

    “是的。”

    “他怎么知道我不理解他呢?”

    “就是呀。”

    “现在他连几个月都忍受不了,我都忍了多少年了?也没看到有谁能理解我。”

    “我能理解。”jay大笑起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不停在安慰那个正像孩子一样生闷气的人。

    他觉得自己幸福得就像在做梦一样,自那次长谈以后,他们的关系就慢慢地清晰了起来,虽然他没有任何名分,但是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呆在自己心中所属的人身旁,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让少爷这样缺课真的好吗?”jay提出了自己的忧虑,慢慢地从那强壮的双臂中抽出身来。

    “只能先拜托kao帮他跟老师请假了...要是不从现在开始纠正他那坏脾性,正在普吉辛苦奋斗的那个人就有得受了。”zee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jay身上挪开,他按照外国人的方式,温柔地用手碰了碰秘书的脸蛋。

    看到眼前人温柔的笑容,jay才回过神来...

    zee愿意给guitar一个机会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他觉得guitar的气场跟jay很相似。

    温柔...但是不柔弱。

    曾经华丽宽敞的房间,现在变得一片狼藉,早已认不出原来的面貌,地上布满了杯子的碎片,电视机被砸破,东西甩得到处都是,而这一切都出自于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之手。

    solo虚弱无力地将头缩在枕头上,肚子疼、头疼,但也比不上心疼。

    一周了

    他已经一周没有听到guitar声音了...这一周他都得委屈在这间房里。

    他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不仅不能上网、用手机,不能和guitar聊天,连jay也被禁止进来,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这里,甚至连给他做饭的阿姨也没有,什么他都要亲力亲为,陪着他的只有门口的几个守卫。

    他也曾经想方设法逃离这里,但都失败了,他的父亲对他的招数了如指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砸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但屋子里的东西都被他砸个遍了,也看不到有什么好转。

    “guitar...”他无比心痛地想念着那个人,虚弱地呼唤着那个名字,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

    叩叩

    “出去!”solo头也不抬地对着门大吼。

    叩叩

    “...”

    叩叩叩

    “我都说了有多远滚多远!”

    啪!

    伴随着怒吼的还有被一把扔到门上、碎得稀巴烂的花瓶。

    solo愤怒地喘着大气,苍白的脸充满了不满,他的脸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情了。

    叩叩叩叩叩

    “老子说了!...”

    “我cao你啊so!赶紧给老子闭嘴然后开阳台门!”

    正在气头上的人疑惑地挑了挑眉头,他不知道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基友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才反应过来。

    声音不是从正门传过来的...

    他一个箭步从床上起来,走到被窗帘围得密不透风的阳台门前,就在他拉开窗帘准备打开门的时候...

    绷着脸捧着双臂的好基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门一打开,kao就冲去拉过他乱蓬蓬的头一阵乱揉,这么被kao一弄,他的头就更乱了。

    “你真是个麻烦鬼,把大家都搞得不安宁!”kao毫不客气地用力推了一把solo的头,过了一会儿,看到对方还没有一点反击的意思,他才住手,然后从头到脚将眼前高高瘦瘦的基友扫视了一遍,便马上将基友推到房间里,把门和窗帘拉上,屋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他又只好去开灯,这时,房间终于亮堂了起来。

    看到比鸡窝还要乱的房间,干净爱整洁的kao不禁眉头紧锁,再看到生无可恋瘫坐在椅子上的基友,他就更加生气了。

    大家心目中帅破天荒的校草...怎么变成现在这副邋邋遢遢的样子了,脸白得跟临死的人似的,头发像是几十年没洗过,手脚满是伤疤,一看就是砸东西的时候弄的。

    “你太笨了!”kao嘴上不满地嚷嚷,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在帮基友处理伤口。

    “...”

    “为什么老子要来帮你做这些事呀。”kao抓起一旁安静不说话的人的手,就在他准备清洁伤口的时候,不说话的人马上把手抽了回去,露出愤怒的目光。

    换做别人恐怕会被吓一大跳...但这可是kao啊。

    “不要这样看老子!”kao指着基友,马上凶了回去,他把那只手拉回来,不满地说,“给我好好呆着,要是再动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听到kao的话,solo的情绪几乎喷涌而出,他摇摇头想摆脱头疼的感觉,然后又生气地看向正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基友,但他也只能像一个玩偶一样任人摆布。

    处理好伤口以后,kao安静地盯着自己的好基友,想等他先开口,但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吐出一个字。

    “你真的是so吗?”他先展开对话,而一直保持沉默的对方露出了嘲讽般的苦笑,转头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说...现在老子看起来很糟吧。”

    啪!

    “不要跟老子顶嘴!”kao狠狠敲了一下基友的脑袋,然后指着他。

    “你这就太过分了kao!”solo也狠狠地盯回基友。他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了,而kao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的好基友,solo恐怕就要扑上去掐他脖子了。

    “老子只是帮...只是怕你做傻事而已。”被压着肩膀的人没有生气,继续说了下去,“至于问你是不是真的是solo...是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