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堕落的日子享受了没多久,门外就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跟哭丧似的。

    “虽然父皇没了是该哭,但也不必在本宫的家门口哭吧,晦气!”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听见这幽幽怨怨的声音,浑身起鸡皮疙瘩。撸了自己胳膊一把,秦飞烟示意丹朱出去瞧瞧。

    很快便听见外面的哭声更大了,丹朱满是怒气的声音断续传来,仿佛是在撵人。

    秦飞烟懒洋洋的拿起小银叉,一口吞掉一个草莓,慢悠悠的感受着清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漫,丝毫不关心外面人的死活。

    这哭声她当然听出来了,这不是她的前婆婆,渤海侯夫人嘛。

    哦豁,马上有人来还钱了呢。

    指尖捻了捻,仿佛看到了八十万两银子在冲她招手。

    吃了不过三个草莓,丹朱便鼓着小脸进来通禀:“殿下,渤海侯夫人求见,还捆着林氏说来给您赔罪。”

    “请她们去待客厅,来给我更衣。”

    孝里不能穿的太过花哨,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裙,衣衫素净,头上也只戴了一顶精致的珍珠发冠,莹润的东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柔和的光泽,素净又不失华贵。

    秦飞烟坐在上首,素净的衣衫越发显得她娇弱起来。

    “臣妇见过昌平公主殿下。”这次的渤海侯夫人十分懂礼识趣,起身恭恭敬敬的给秦飞烟行礼问好。

    哪怕被晾着半天没有叫起,也老老实实的维持着福身的姿势。

    渤海侯夫人一辈子没对人伏低做小过,心里再怎么觉得委屈,都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

    “起。”

    “臣妇今日前来,是来给殿下赔罪的。”渤海侯夫人小心的说道。

    秦飞烟也不接话茬,悠然的喝着手里的茶水,听渤海侯夫人一个人演独角戏。

    “以前林氏这贱人冒犯了殿下,如今带她来给殿下赔罪,要打要罚,全凭殿下处置。”

    地上的林染萍被捆着,嘴里塞了布说不出来话,只能用一双怨恨的眼神看着渤海侯夫人。

    轻声笑了一下,秦飞烟说道,

    “到底是谁冒犯本宫,夫人当真不清楚吗?本宫向来不喜欢男人犯了错却让女人来承担后果,林氏如何,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林染萍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希望,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双眼,看她如同看让她厌烦的虫子一般,都不需要她亲自驱赶。

    颓丧的低下头,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夫人与其做这些无用的事,不如早点把欠本宫的钱还给本宫,或许本宫心情好了还能在皇兄面前说几句好话。”

    见渤海侯夫人还在发愣,秦飞烟看在银子的面上,声音温和的同她说道:“八十万两换你奉家两条人命,不亏。”

    第48章

    渤海侯夫人绝望的抬头,撞进了一双冷漠的眼睛,她试图继续求情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懂了,什么话都没有用,她们之间没法用情分说话。

    若是秦飞烟知道渤海侯夫人所想,一定会疑惑的反问她,要求她解释清楚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情分在。

    渤海侯夫人回府去凑银子去了,连带着林氏一同带了回去。

    丹朱好奇的问道:“殿下,八十万两真的可以让你去陛下面前给奉世子求情吗?”

    秦飞烟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谁说我要去求情的,皇兄早就答应我,奉家由我处置。”

    令她意外的是,渤海侯夫人竟然隔了两天就把八十万两送到了秦飞烟手里。

    秦飞烟拎着装钱的匣子,兴冲冲的进了宫。

    御书房门外,苏隶站岗站的一脸生无可恋。

    他开始怀念以前当纨绔的日子了。

    远远的看见了秦飞烟的身影,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连背都挺直了。

    仿佛是敷衍自家狗子一般,秦飞烟十分敷衍的摸了摸苏隶的头便进了御书房里。

    “皇兄,你看。”秦飞烟把装满钱的匣子往御案上一放。

    不想秦之冽就随意的看了一眼,说道:“八十万两你留着就是,怎么还送我这里来了。”

    秦之冽跟她倒是丝毫不见生分,跟妹妹说话还是你啊我的。

    秦飞烟注意到了他的自称,眼底滑过一抹复杂,笑意盈盈的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奉家都变卖了一部分家当了,我自然知道。那两个人想好怎么处置没?”

    她摇了摇头。

    她是真的恨过奉家的,可到了奉家随她处置的时候,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发落他们。

    正笔走龙蛇在奏折上写写画画的秦之冽收了笔,起身走了两步,缓解了一直批奏折带来的疲乏感。

    顺便摸了摸坐在椅子上的秦飞烟的头,像很多年前妹妹还是小小一团的时候对她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