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太夫人之前闹腾的让人不太愉快。

    苏隶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秦飞烟面前,拜别过秦家先祖,仪仗便浩浩荡荡的往宫外行去。

    车撵里端坐的秦飞烟手里握着一柄上好的羊脂玉如意,因着紧张,手心泛起些微湿意,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帕子擦了擦手,又重新拿好如意,只是紧紧握着的手昭示着她内心并不平静。

    行过礼,拜过天地,做到床上的时候,秦飞烟终于松了口气。

    说不上来的紧张感。

    “殿下,奴婢先给您梳洗吧,累了吧。”

    丹朱带着丹桂走了进来,身后还是她惯用的那些伺候的人。

    “国公府没放几个人过来吗?”趁着丹朱给她摘凤冠,去钗环的时候,秦飞烟疑惑的问道。

    “有,不过都是这院子里的小厮,负责些重活,帮着跑跑腿什么的,听说这院子里没侍女。”

    丹桂是个包打听,才来了国公府几回,就把苏隶院子里的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今日更是趁着热闹,散了一点钱出去把国公府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不排除是秦国公夫人有意纵容也说不定。

    卸完沉的不行的凤冠,秦飞烟用了饭之后沐浴完才觉得整个人的精神回来了些。

    她的身子果然还是孱弱了些。

    换过一身红裙,头上简单的绾了发,插了一只红宝石的发钗,便靠着床上等着苏隶过来。

    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喧嚣和丝竹声,秦飞烟等着等着便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第55章

    苏隶在酒席上倒是没有喝多。

    这么多年的纨绔不是白当的。跟他一伙的这几个纨绔,论文采武力样样弱鸡,但论喝酒,一个人能喝倒好几桌。

    于是苏隶便理直气壮的拿着倒了水的酒杯,毫无压力的一桌桌去敬酒。

    要是碰到硬拉着拼酒和硬要试试杯子里是不是真的酒的人,便由身边的人笑嘻嘻的勾肩搭背的拉去单独拼酒。

    如此这般操作下来,那些个喜欢闹腾的便都醉倒在了筵席之上。

    苏隶这个新郎官反而什么事都没有。

    秦飞烟在新房里吃了饭,又睡了一觉,迷迷瞪瞪的,恍惚感觉到好像有人走进了房间时便醒了过来。

    正对上轻手轻脚换衣裳的苏隶,也没要人服侍,只取了腰带,预备将外袍脱下来去沐浴。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才看清楚人,从刚刚那种迷蒙的状态里醒了过来。

    还是很困。

    又困又疲乏,秦飞烟张嘴打了个哈欠,眼里泪汪汪的。

    苏隶看着她笑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说:“困了就睡,别撑着了。”

    许是烛光下看美人,七分也能看成十分,那本就十分的人自然是惊人的好看。

    美色当头,秦飞烟也不困了,睁着眼睛认真的盯着苏隶一件件脱衣服,直到只剩下件里衣时,他停手了。

    美人不继续宽衣了。

    她颇觉遗憾。

    “继续呀,你沐浴要穿这么严实吗?”

    一回头对上已经坐起来认真盯着他看的秦飞烟,苏隶自觉修炼的脸皮足够厚了,结果还是没忍住,腾的一下红了脸,抱起寝衣就同手同脚的走向浴室。

    苏隶这堪比小姑娘一般的羞涩成功的让秦飞烟消散了那点紧张的情绪。

    翌日清晨,秦飞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架在了火炉上烤,于是下意识的往一边清凉些的地方滚去。

    没一会又被架回了火炉上。

    她虽然身子不好并不畏热,但不代表她会喜欢一个火炉。

    恼火的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张放大的俊秀脸庞,她整个人都被圈在怀里。

    怪不得秦飞烟觉得快热死了,狗男人大夏天的火气怎么这么旺!

    十分嫌弃的往边上滚了滚,重新闭上了眼睛。昨夜折腾的晚,早晨秦飞烟就迟迟不想睁眼起床。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被热醒的。

    苏隶已经醒了,把滚到边上去睡的秦飞烟又重新捞回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的珍宝。

    然后把秦飞烟暴躁的热醒了。

    很烦!

    但是对上苏隶那双都是她的眼睛,又没发出来火。怎么说呢,以前秦飞烟没觉得自己是个看脸的这么肤浅的人,但是现在秦飞烟觉得,搞不好自己真的是个颜控。

    磨磨唧唧的起身,洗漱完坐在餐桌前时已经是辰时末了。秦国公夫妻俩体贴,一早便遣人来说,敬茶放在午后了。

    秦飞烟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但却很快飘散。

    用完午膳,还歇了一会,才去了正院,来的不早不晚。

    秦国公夫人本就不是什么苛责的人,更不用提她极为清楚她儿子跟昌平长公主之间的高下尊卑。国礼大过家礼,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