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姑娘早些休息。”

    “奴婢就回去复命了。”

    送走了外人,只剩下姐妹两个。

    林黛玉有些拘谨。

    “姐姐一路劳累。”

    “父亲可安好?”

    这是姐妹两个头一次独处。

    看她小心试探的模样,林蕴心中就升起怜惜之情。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能写出这样的诗句,岂是事事顺心?

    “妹妹且安心,父亲康健。”

    “临来时,还有特意给妹妹的家信呢。”

    说着,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摸出个信封来。

    黛玉喜不自禁,忙道谢接过。

    私信不与别人看,都是贴心话。

    短短一张纸,看了三五遍还不舍。

    “是我不孝,让父亲忧心了。”

    “姐姐放心,我必定一切听从姐姐安排。”

    说着就落下泪来。

    这封信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叫她凡事与姐姐商量,务必姐妹扶持。

    言辞间,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林蕴早看过内容,轻拉黛玉在身旁坐下。

    “我知道你在外艰难。”

    “外祖母爱护之心不假,却难管旁人。”

    “日后不管何事只管跟我说,有我撑着!”

    虽说林黛玉身边有三春说话,但到底与亲姐妹不一样。

    更何况寄人篱下,有些话不能说。

    此刻骤然放松,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再忍不住。

    “姐姐!”

    扑进林蕴怀中,痛哭一场。?

    第6章

    第二日起来,黛玉就悄悄在林蕴身后跟着。

    “青梅,你带人将御赐之物搬到里面,这里太招摇。”

    “紫菱,你去跨院,把我的东西搬进去。”

    “你叫紫鹃是吧?将你家姑娘的东西规整盘点,不可落下什么。”

    等林蕴安排完了一圈,回过头,才发现小尾巴还在后面坠着。

    顿时哭笑不得。

    “你跟着我做什么?”

    “快些净手吃饭,一会给外祖母请安去。”

    林黛玉在贾府说是小姐,却算不得正经主子。

    时隔一年再听这长辈般的管束之语,只觉亲切。

    “姐姐这般利落,倒是像琏嫂子。”

    “往后这院中,再不必担忧了。”

    林蕴伸手就在她头上揉一把。

    “琏嫂子可是管着全府的能人,我算什么?”

    “你是昨夜睡得不够晚,竟还有精神打趣我。”

    林黛玉也不辩驳,用帕子掩嘴痴痴的笑。

    血亲姐妹,比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