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脸色僵硬,下意识躲开视线。

    她身后的司棋却扬眉吐气。

    “这不是我们屋里的东西吗?”

    “前儿我还说找不着,原来是被老鼠偷了!”

    原以为是降云馆一家的事,却把姑娘们扯进来。

    贾母的脸阴的能挤出水来。

    她确实知道下人们贪污,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可家里的姑娘们过得这都是什么日子?

    越发过分了!

    “混账!这等腌臜婆留不得!”

    “凤丫头,给我查!还有欺压小姐的一并打出去!”

    全部打出去是不可能,但挑出几个典型来却容易。

    王熙凤即刻上前。

    “老祖宗放心,我正派人调查着呢。”

    “保管还家中一个清静!”

    一晚上,贾府打出去十几个丫鬟婆子。

    贾母气的没吃晚饭,被两个玉儿哄着,才吃了两块点心睡下。

    看着府上糟乱,林黛玉心有不忍,晚上和林蕴说悄悄话。

    “姐姐,我们会不会太急了些?”

    “外祖母今晚怕是气的睡不着。”

    林蕴正拿着账本算降云馆的损失,闻言就是一阵冷笑。

    “你是我妹妹,我也不怕说的直白惹你生气。”

    “贾府几十年老样子,你该不会以为这一次能改变什么?”

    “看着闹得大,其实只能保护咱们降云馆罢了。”

    “不信就等着瞧,都是表面光。”

    林黛玉垂着眼,半晌才长叹一声。

    她独自在贾府住了一年,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不忍罢了。

    整晚没有睡好,翌日的乞巧节却一切如常。

    昨日混乱仿佛不曾发生,人们各忙各的。

    王熙凤耍够了威风,给妹妹们把女儿节办的热热闹闹。

    拜月台就摆在在荣庆堂与降云馆中间的空院,瓜果鲜花一应俱全。

    姑娘们吃吃玩玩,最高兴的是探春。

    拉着林蕴的手,满眼羡慕。

    “以往总想着,我若是男儿,必定出去干一番事业。”

    “不想姐姐虽是女儿,却比男儿果断潇洒。”

    黛玉和惜春拿着花跑来,听见这话便笑。

    “探春妹妹这就羡慕了?”

    “你是没见昨日火起来的时候,姐姐抱着我跳上院墙。”

    “我还以为要摔,却在上面看了全程。”

    荣国府乃是武将起家,虽然看不起江湖草莽,却不会看不起武学。

    三春的眼睛都闪着光,仿佛发现什么大宝贝。

    看的林蕴老脸一红。

    “这么多美人看着我,小心我把持不住。”

    “只是粗浅武术,连轻功都算不上,听她吹牛。”

    黛玉不依。

    “若不是我身体不好,也想学呢。”

    “那几个婆子自以为隐蔽,却被我们姐妹看的清楚。”

    “我都想着亲自去抓她!”

    这样任性的言论只能在姐妹间说说,三春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