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得了钱,也不恼。

    “我忙了几日,跟几个朋友松快一下,奶奶就当可怜我。”

    “这玉锁哪来的?成色不错,赶明儿也赏我一个。”

    在大姐儿的脖子上,赫然挂着一个小玉锁,只有成人拇指大小,却做工精巧,玉质上乘。

    王熙凤一把夺过。

    “孩子的东西你也动?”

    “我可没有这样好的东西,是大姐儿生日时候林大妹妹送的,过年才舍得拿出来戴。”

    “满府只有她们姐妹送了正经礼物,你往后见着林家的事,合该仔细些。”

    贾琏不以为然,见不能得手就收了视线。

    “她们是姑姑,送礼物是应当的。”

    “咱们家又不缺这点东西,也值当你惦记?”

    王熙凤笑容渐冷。

    “谁说咱们家不缺?”

    “二爷该不会忘了,我的金项圈去年还当过呢!”

    这年头,动用妻子的嫁妆可是丢人的事。

    贾琏被噎住,闷不做声回床上。

    王熙凤抱着大姐儿去隔壁,哄睡了才回来。

    “旁人都说咱们家富贵,可账上那点钱我还不知道?”

    “看着过的富足,那都是我撑着!”

    “今年过年又多了些人,指定要多花钱。”

    贾琏闭着眼装作没听见。

    气的王熙凤锤他两拳。

    “你只管自己有肉吃有酒喝,我跟你说话呢!”

    “每回说这话,没一回能指望!”

    骂两句得不到回应,索性爬到里边背对他。

    现如今的贾府已经是收支不均,但远没到后来的捉襟见肘,仗着家底丰厚,新年依旧热闹。

    从腊八开始,几乎每日都有宴会。

    或是吃酒,或是看戏,或是亲戚上门,总有不同花样。

    林蕴跟着流程走,没几日就身心俱疲。

    “可没见过这样过年的,重要日子热闹一回就算了,哪有天天热闹的?”

    “比小时候练功还累,笑得脸都僵了。”

    “明日你替我报病,就说贪酒着凉,不想传给你们。”

    好不容易结束一天,回到屋子已经是月上屋檐,林蕴恨不得摊在床上。

    懒洋洋的发呆,任由一屋子丫头扶着她换衣服梳洗。

    林黛玉也脱了斗篷帽子。

    “这还没到除夕姐姐就累了,守岁可怎么办?”

    “外祖母的赏赐今儿下来,咱们还没有回礼呢。”

    林蕴卸下首饰耳环,擦着脸。

    “你不是做了抹额之类?送过去就成。”

    “府上的年礼我已经拟好礼单,回头老太太过了目给琏嫂子送去。”

    “其他的你不用管,只管姐妹们互相送礼。”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一回头,却见林黛玉欲言又止。

    “咱们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黛玉这才说道。

    “贾府过年,是要请嬷嬷们吃酒的,与咱们家不同。”

    “上回张嬷嬷送东西,我还给了几百钱。”

    林蕴动作一顿,隐约记得原着中好像是有这回事。

    贾府的下人就是这么养肥的!

    “咱们代表林家,只需按照自家行事。”

    “院子里的都赏了钱,年下来往只给红包讨吉利,别的一概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