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红梅,不可辜负。”

    “不如咱们做了诗,回去一并收录在诗社集。”

    有了提议就有玩法,只是这露天梅园,不好行酒令飞花令。

    思索许久,林蕴心念一动,上前两步折下红梅来。

    “这还不容易?”

    “古有公孙大娘,今日我便给你们红梅剑舞,效仿盛唐之势。”

    “且先说,谁的诗不好,定要罚!”

    话音落下,手腕翻转,绚烂的剑花带着点点红梅,竟是以梅枝代剑。

    剑势利落潇洒,裹挟着隐隐风声。

    动作间身体曼妙肆意挥洒,偶尔碰到几支放肆的梅树,又带起落花满天。

    自从宋朝起女子地位急转下降,姑娘们又养在深闺,何曾见过这等景象?

    一时都看呆了。

    直到收剑,方才回神。

    “诗圣有言: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今日我才明白竟不是夸张。”

    “大妹妹如此惊艳,我们反而不敢下笔,若是写不好岂不糟蹋?”

    “林大姐姐这是给我们出难题了。”

    视觉盛宴下,早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个个绞尽脑汁,深怕自己的诗句配不上这剑舞。

    唯林黛玉与有荣焉。

    “你们可要好好想,不然我可不依。”

    “回头是要一首首检查的。”

    林蕴将梅花塞到她手中。

    “别想着偷懒,你也要写。”

    “不仅要写,还要寄回去给父亲,看你这几年进益了没有。”

    探春立刻笑起来。

    “我只道兄弟们被父亲检查功课苦恼,原来你也一样。”

    “往年与我们争胜,如今怎么不比了?”

    黛玉小心思被点破,也不恼。

    “我亲姐姐的舞,不夸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往日我给她画了多少样子,描了多少绣品,今儿还就耍个赖了!”

    小脾气一起,转身摘花去了。

    众人在后面笑,薛宝钗直点她。

    “这一张嘴理直气壮,有恃无恐,真叫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定是林大妹妹平日疼她,将她惯得。”

    林蕴佯装无奈。

    “就这一个妹妹,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往前她身子不好还老实些,如今身子好了,能闹得降云馆上下不宁呢。”

    姑娘们笑声越发畅快,气的林黛玉拿着梅花打人。

    “还笑我,将来都给你们找厉害的婆家!”

    “看你们还能笑几日。”

    探春接住红梅,贴近调侃。

    “我们还不好说,只是你,怕是要有几个厉害的小姑子。”

    “那个时候才热闹呢!”

    梅园里嬉嬉笑笑,姑娘们追逐打闹,是最没有烦恼的美好年纪。

    玩的累了派人去给王熙凤传话,自然有人来接。

    将摘来的梅花挑着好的给贾母,请过安才各自回去。

    歇息两日回过神来,便聚着写诗,林黛玉嘴上说不写,实际却是第一个写成。

    其他人不甘落后,接连几日忙着写诗改诗,连贾宝玉来了都敷衍不少。

    “你们在写什么,都写了好几日,还没成吗?”

    “我前日给你们的胭脂用了不曾?冬日里凝固,记得用温水化开。”

    几人都在皱眉思索,只有惜春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