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细心的,孩子们大了也是个道理,每回内外院一起吃酒看戏,叫姑娘们脸皮薄。”

    “总归爷们儿不缺那一日酒戏,就这么着,你去办吧。”

    “若是银钱不够也别亏了丫头们,更不能叫下人说主家小气,只管来找我。”

    王熙凤连连答应,又吹捧几句才出去。

    等她一走,薛姨妈笑着夸赞。

    “这么好的管家孙媳妇,还是老太太有眼光,可只管享福吧。”

    贾母笑得脸上都是褶子。

    “不过是家里的猴儿们胡闹,仗着几分小聪明罢了。”

    “我看着你的丫头才好呢,聪明漂亮,是个难得的。”

    人们总是喜欢贬低自家人来夸奖别人,仿佛这样能够显得更加真诚。

    王熙凤刚出门,听见两句直撇嘴,加快脚步走远。

    等迎春的生日过完,别人还没说什么,贾琏先闹起来。

    “二姑娘生日我才特意回来,酒也没了戏也没了,真是无趣。”

    “往后若是都如此,也别叫我了。”

    说完就脱了外衣不耐烦的倚在塌上,端了旁边剩下的茶吃。

    这混不吝的模样,恨得王熙凤咬牙。

    “你懂什么?”

    “免了外院的酒戏,只换几两银子的铜钱散出去,既得了好名声,又剩下来这个数呢。”

    一伸手,五根手指头。

    贾琏瞬间坐起。

    “五十两?”

    这见钱眼开的没见识样子,惹得王熙凤又瞪他一眼。

    “你以为酒戏多便宜?那么多人少不得开几台,下人们也跟着看,都是海样的银子流水淌。”

    “我可警告你,这是备着宫里来人要的,若是动了银子,我跟你没完!”

    贾琏嬉笑着过来亲香。

    “我的好奶奶,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还是奶奶能干,这里一抿子那里一抿子,咱们的花销不就都有了?”

    从年后两人就没有温存过,王熙凤心中痒痒,半推半就上了塌。

    第二日起来,贾琏早没了影子。

    王熙凤一把掀开帘子。

    “平儿,二爷呢?”

    “快去看看昨日的银子还在不在?”

    因着昨日夫妻二人同床,平儿睡在外间,听见这话随手披件衣服进来。

    打开柜子一瞧,立时变脸。

    “只剩下二十两了。”

    王熙凤一拳打在枕头上。

    “我就知道他个混账,没安好心眼。”

    “还不将银子收了,等着他下回来偷,咱们娘仨的饭钱都没了!”

    “混账羔子,烂肠子的!”

    夫妻吵架,平儿只能装作听不见,将装银匣子换地方藏起来。

    除了贾琏,贾府还有一个发财的人。

    迎春看着面前一小盒银瓜子,竟不敢下手。

    “这真是给我的?”

    试探几回没拿起来,还是司棋上前。

    “二奶奶吩咐,银子不好收特意换了银瓜子,咱们分开藏,总不至于叫人都拿了。”

    “往后姑娘们谁过生日都有一把,也不独咱们,这可比吃酒听戏实打实的好处,两三个月的例钱呢!”?

    第21章

    司棋欢欢喜喜的将银瓜子取出来,分开十几个位置藏好,只剩下二三十个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