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叹一声,魂不守舍进屋去。

    距离林如海进京的日子越来越近,李嬷嬷往返在林府与贾府之间,采买了不少日常用品,包括干果蔬菜之类,以便随时入住。

    重阳节也越来越近,姐妹两个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贾府则在准备过节。

    随着建设大观园的捉襟见肘,今年重阳节简约不少,薛蟠不得趣,带着小厮出来闲逛。

    小厮很无奈。

    “爷,明日就是重阳节,姑娘特意嘱咐不让您在外面吃酒,咱们回去吧。”

    节日将近,各种小摊贩都摆起来,热闹繁华,薛蟠看的流连忘返。

    “急什么,这才晌午,晚间再回去也来得及。”

    “等我给她买几个玩意儿,她又不会生气。”

    歪头正好看见旁边有人偶,挑几个不错的拿起来就走。

    摊主的笑脸僵住。

    “这位客官,你还没有给钱呢,三文钱一个!”

    刚才还满脸愁容的小厮瞬间凶神恶煞,伸手揪住他领子。

    “喊什么,看爷像是没钱的人吗?”

    “什么泥腿子没点眼力见,呸!”

    啐两口,从怀中随意摸把钱扔地上,趾高气昂走开。

    摊主被摔屁股蹲,仓促揉两下挨个捡铜钱。

    “你拿了五个人偶,这才十二文钱!”

    喊两声,又不敢去追,只能忍下。

    薛蟠玩会人偶,很快腻了甩给小厮。

    “拿好了,回去给姑娘玩。”

    “每年都是这些东西,真没意思,哪里有好玩的给爷说说?”

    刚说完,突的眼睛一亮。

    只见前方胭脂摊子处,站着个俊朗清秀的少年郎君,猿臂蜂腰,星眉剑目,端的好样貌。

    “嘶——”

    直接吸溜口水,薛蟠迎上前去。

    “敢问这是谁家公子?今日见面便是有缘,不知可否请公子同饮一杯?”

    许是没想到会有人搭话,少年郎君皱了皱眉头。

    “我并非京城人士,是来探望朋友的。”

    声音清朗,听的薛蟠心中一酥。

    “原来如此,那更巧了,这京城权贵没有我不知道的,只要你说出来,必定帮你找到!”

    “听说过荣国府没有?那是我姨妈家,没有他们办不成的,只要你跟了我,要什么都有。”

    少年郎君眼角一跳,很是意外。

    “你是荣国府的亲戚?我听说荣国府的二房大小姐封了妃,正张罗着省亲,最富贵不过。”

    “想必你也是大家族的少爷吧?”

    两句话捧得薛蟠飘起来,比吃醉酒还舒坦。

    “好说,我乃薛家大爷!省亲的小戏子都是我帮着采买的。”

    “不如先随我吃酒,你要找谁,只管派下人去寻找。”

    色眯眯瞧着,越看越合心意,忍不住上手要摸,还没碰到人,便听他说。

    “也不找什么大人物,只是要到漕运找远叔。”

    薛蟠的手停在半空。

    “京城漕运总舵,曹远?”

    “找他做什么,你叫他远叔,也是漕运的人?”

    少年郎君从腰间摸出把折扇来,甩两甩,有些为难。

    “家父出身漕运,我勉强算半个,不过诸事自有兄长辛劳,我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而已。”

    “既然你知道不如带我前去,必有重谢。”

    这少年郎君不是别人,正是曹同轩。

    他笑得灿烂,却叫薛蟠后退两步。

    “原来是漕运,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我跟他们不熟,你再找别人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