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一个人走过,看这棵草长得好看,就天天过来给它浇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因为浇水太多,把草淹死了。”

    ……

    “讲完了?”

    “啊。”

    林黛玉抄起枕头边的手帕扔她脸上。

    “呸!不想讲就不讲,还来糊弄我。”

    “长在河边的草用得着天天浇水?既然守着河,多余的水都流进河里,怎会淹死?胡编也不多捏造几句有理的,不跟你说。”

    手帕滑落在地上,林蕴捡起来。

    “我也觉得这个故事都是漏洞,最可笑的是,这故事的原版是小草自己把自己淹死了。”

    “睡觉睡觉,说不定梦里看见小草,把这画蛇添足的人赶走,还她一个清静。”

    随手将帕子放在床边,果然睡觉。

    林黛玉透过窗子看着外面月光,越想这故事越荒谬,好气又好笑,不知何时睡着,竟又来到灵泉边。

    潺潺河水,宁静祥和,没有血色,也没有女仙。

    依旧在石头坐下,嗅着草木青香环顾自周,竟有袅袅梵音,细细地听不真切,却叫人心静。

    缥缈之乐近在耳边,听得林黛玉神思困倦打起盹来。

    不知道多久,隐约传来男人声音。

    “……大造化……玉……”

    “……功德……下凡去……”

    一个激灵睁开眼,却是天亮了。

    看向门口,林蕴已经练剑回来,手上戴着昨日新得的护腕。

    “你真好睡,可是被周公留住下棋了?再不起来早饭都没有。”

    林黛玉这才瞥见外面升起的太阳,忙起来匆匆收拾。

    吃过饭给贾母请安,回来路上跟王熙凤说会子话,等想跟姐姐说这奇怪的梦,突然发现竟是半点想不起。

    几番开口凑不成完整的话,脑中一片空白。

    晌午探春派人来请,只得暂且搁下。

    却说贾宝玉昨天晚上吃醉了酒,到日上三竿方才悠悠转醒。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事,懊恼的在屋子里打转。

    “坏了坏了,昨日也没人拦着我,吃了酒就糊涂放肆起来,林妹妹肯定生气。”

    “万一她不理我怎么办?我得想个办法道歉哎呦。”

    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贾宝玉惨叫。

    丫头们瞬间围过来。

    “怎么,可是碰着了?”

    “有没有受伤,我去找大夫过来。”

    撸起袖子来看,白嫩嫩的手腕,没有丝毫伤痕。

    袭人只当他胡说。

    “好端端的二爷怎么吓唬我们?不用去请大夫。”

    贾宝玉捂着手腕抽气。

    “我没有胡说,真的疼,是昨天晚上林姐姐捏的。”

    “你们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众人再看,依旧是细嫩光滑。

    晴雯一把推开。

    “你在降云馆吃挂落,来拿我们做耍,哪里有什么伤口?”

    “这么多人眼睛都瞎了,连个伤口都看不出来?我看你是酒还没醒,耍疯呢。”

    贾宝玉不信,盯着瞧,又揉两下。

    “哎呦呦,真的疼,我没胡说。”

    “昨日林姐姐捏我,众人都是看见的,怎么会没有伤口呢?”

    找一会,又想起林黛玉。

    “哎呀,林妹妹肯定在生气,我得赶紧去看看。”

    袭人追出来。

    “小祖宗,好歹把玉戴上。”

    “茗烟说赖奶奶的孙子赖尚荣等你说话,你不先去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