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一脸呆愣地被他推到另一个男人的旁边。

    沈经安松开手,沉声吩咐道,“余生,保护好她。”

    余生点点头,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老大发怒的样子了。

    沈经安望了一眼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随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温纾宜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出手了——

    他一脚直接踹中男人的肚子,然后动作迅速地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高天的脸瞬间就高高的肿了起来,可以想象刚才那一拳有多狠。

    他还在继续,温纾宜好像听到了骨头碰撞着骨头发出来的声音,力道很重。

    男人一拳又一拳的,动作都用尽了全力,似乎要将高天往死里打。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已经被戾气包围着,让温纾宜握着他西装外套的手指紧了紧。

    余生站在她身旁,像聊家常一样问她,“害怕吗?”

    温纾宜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说话。

    余生看了她一眼,继续说着,“你不该害怕,因为老大每次生气都是因为你。”

    沈经安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男人,真正发起火来的次数很少,屈指可数的那种。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都是忍耐力最强的那一个。

    但一遇到温纾宜的事,那个冷静自持的男人却无法控制自己。

    温纾宜看着那个只用左手就能把人打趴下的男人,那张原本平静的脸终于有点了不同的情绪。

    但是谁也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高天身边的那几个公子哥都是花架子,看见这场面根本不敢上前去,因为就只有挨揍的份。

    高天被他揍得毫无招架之力,鼻青脸肿的,倒在了地上。

    男人浑身上下都是森冷凛冽的气息,让人不敢去靠近,一张脸紧绷着,眼睛里的冷更是如寒潭般的冰。

    他笔挺熨帖的西装裤下,那双黑色皮鞋直接踩在了高天的手腕上。

    那只刚才碰了温纾宜的左手。

    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高天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全身蜷缩着,脸上的表情因为惨痛而变得面目狰狞。

    可见男人的力度有多重。

    温纾宜见状,终于忍不住要上去阻

    止,却被一旁的余生拉住她身上那件西装的袖子,然后很快松开。

    他挡在温纾宜的面前,“老大让你不准动。”

    温纾宜的目光越过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是怕他把人打残了。”

    余生依旧挡在她的身前,一脸镇定,“不会,老大学过格斗术,他有分寸的。”

    温纾宜马上不动了,她放下心来。

    那就让他打吧。

    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何况这男人本来就欠揍。

    酒吧的大门,陆聿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身上连衣服都没穿好,头发凌乱。

    酒吧一片混乱,他在人群中找着白嘉的身影,却没看到。

    但是他看到了温纾宜,抓着她问:“白嘉人呢?”

    温纾宜微抬了抬下巴,指着趴在吧台上呼呼大睡的女人。

    陆聿看到后,心这才安下来,他电话里只听到酒保说有两个女人被高天给调戏了。

    能让酒保给他打电话的,除了白嘉和温纾宜,没别的女人。

    因为那这间酒吧是他名下的,至尊卡也只有白嘉一个人有。

    他一听到高天的名字,匆匆换了衣服,马上就从家里赶过来了。

    那个家伙,花名在外,行为作风很不检点,遇到美女都要上,他怕那个蠢女人吃亏。

    他微微弯腰,右手穿过女人的膝盖,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将白嘉公主抱了起来。

    女人一张被醉意醺红的脸蛋窝在他的怀里,少了往日的张牙舞爪。

    他对温纾宜说,“那我先带她回去了。”

    温纾宜嗯了一声,“你照顾好她,回去之后给她喝点醒酒茶,没有就蜂蜜水也行。”

    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没发生过什么白嘉都跟她说过。

    她先前以为只是白嘉的一厢情愿,现在看来倒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脸上的慌张不像是装出来的。

    陆聿点点头,见沈经安也在这里,也就不用担心温纾宜了。

    他直接把带人走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温纾宜一听,赶紧走过去将沈经安拉开。

    男人原本踩着高天的腿听话地松开,落到了地面,站到了她的身旁,不经意地贴近了她一些。

    紧接着是几个穿着蓝色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警察办

    事,都停下。”

    人群中,温纾宜的目光唯独停留在为首说话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的发型还是那熟悉的板寸头,眉骨依旧是硬朗的模样,冷峻的五官带着一股正气凛然的感觉。

    男人身形高大,还穿着警服在身上,被笼罩在酒吧闪烁的灯光下,自成一派格局,看上去显得格格不入。

    那双透澈的眼睛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捕捉到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

    温纾宜觉得她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分手一个月的前男友都能在这里遇上。

    那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元城的。

    她先移开视线。

    站在她身旁的沈经安,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变幻的神情。

    哼,前男友么。

    傅北朝她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目光扫视了一圈,看到了躺在地上被揍成猪头的高天。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身的朋克装,她拉住了男人的手臂,喊了他一声,“哥,你终于来了。”

    温纾宜甚至不用去看这个人的模样,只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傅楠楠,原来是她报的警。

    她用手指拂了拂耳后的短发,烦躁的咬了咬唇。

    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

    高天还有点力气在,他费力地指了指站在一旁完好无损的沈经安,“我要报案,是这个男人打的我。”

    温纾宜轻蔑一笑,踩着高跟鞋走到傅北的面前,一双美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那我也报案,他性.骚.扰我。”

    傅北眼里的瞳孔明显微缩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身旁披着的明显属于男人的西装外套上,然后又回到她那张白净好看的脸上。

    好像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连余生都察觉出来了。

    他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沈经安,那张线条完美的侧脸依旧是一片无波无澜的淡漠。

    傅楠楠站在傅北的身旁,嗤笑了一声,“说不定是你自己主动的呢。”

    温纾宜抬眸,眼神睥睨地看了她一眼,“傅楠楠,你是刚从厕所吃饱了才出来的吧?”

    意思是说她嘴臭。

    这女人跟以前一样,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傅楠楠听出来了她话里的意思,她顿时恼羞成怒,当下便要

    冲上前去。

    沈经安动作迅速,伸出左手挡在了女人的面前。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直接让傅楠楠立刻停住了脚步。

    傅楠楠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看向他身后的女人,语气讥讽,“可以啊温纾宜,你这么快就钓到金龟婿了?”

    她望了一眼面前这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这位帅哥,你可别被她骗了,她也不知道有过多少男人,之前还跟我哥在一起呢,不知怎么的就分手了……”

    “因为你啊。”

    温纾宜接下了她的话,一脸委屈的表情,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做作,满脸愁苦的模样,“因为你这个妹妹真的太让人讨厌了,我看着烦人。”

    “温纾宜你……”

    傅楠楠脸色都变了,正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一旁的傅北制止了,“楠楠,你先回家。”

    “哥!”

    傅北警告性地望了她一眼,“你先回家,我就不计较你今天逃课在酒吧玩的事。”

    傅楠楠气得跺了跺脚,一脸的忿忿不平,转身离开。

    傅北给了后面两个警察一个眼神,然后他们把高天给扶了起来。

    他看着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声音还是字正腔圆的那种,“都跟我回去录口供。”

    温纾宜伸手拦下沈经安横在她面前的手臂,下意识地将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眼睛对上傅北的,嗓音微凉而清晰,“不关他的事,我去就行。”

    毕竟这个男人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动手打人的。

    女人这般维护的样子,让傅北看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寒意。

    男人和女人的身上都穿着同款职业装,看似普通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西裤,但无形中却都透露着一股矜贵清冷的气质,显得两人十分的般配。

    一张脸俊美而淡漠,一张脸美丽而冷艳,宛如一对璧人站在他的面前。

    傅北的语气变得不容反抗,声音也变冷,“一起。”

    温纾宜一张好看的脸染上了恼怒的神色,“傅北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傅北身后的两个警察顿时变成了吃瓜群众。

    这女人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傅队说话。

    果然前女友就是不一样的。

    温纾宜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男人,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左边的肩膀被人搭上——

    沈经安将她扣在怀里,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沙哑的嗓音带上了点惑人的音色,“走吧。”

    气流从她耳廓进入,那一瞬间,温纾宜的某一处神经顿时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