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乐影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那时候还是方音音的经纪人于菲带着她。

    于菲说给她一部戏拍,让她一起去见导演。

    后来在饭局上她才知道,这部戏本来就是为方音音准备的,她只是个垫脚石。

    她因为刚才头晕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听到于菲跟那个导演的对话。

    那个导演说让乐影陪他睡一晚,女二号就给方音音了。

    而于菲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她早就给乐影下了药。

    乐影眼睁睁地看着于菲带着方音音离开,她的手紧紧的抓住门框不肯进去,嘴里喊着救命。

    但是这里的包厢都是会员才有的,里面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玩的东西也差不多,对这种情况也是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乐影也不出名,更是没有人会多管闲事。

    那个导演已经在撕扯着她的衣服,就在乐影绝望之际,她看到拐角处走出来两个西装男人往电梯方向走去。

    于是她低头狠狠的咬了一口那个导演抓住她的手,挣脱后用尽全力地跑向电梯那边,扒住了电梯门——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女人披散着头发,充满恐慌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衣衫不整,声音因为刚才的喊叫已经变得有些沙哑。

    站在电梯里中间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张过分俊美的脸,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且一丝不苟。

    他微微抬眸,眼神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顿了一秒。

    乐影从来没见过男人也可以有这么好看的眼睛,能让人一眼就被他吸住了。

    再看他身上的打扮,无一不彰显着矜贵的气质。

    那个导演反应过来后已经大步走上前来,想把乐影拉回包厢里,待他看到电梯里的人后,动作立马停住了。

    他声音变得颤巍巍的:“沈……沈总?”

    乐影不认识这个沈总,但是她一听这个导演的语气就知道他怕这个沈总。

    这个沈总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她依旧扒着电梯门不放,语气里带着哀求,“沈总,求求你救救我,我被下药了,我不是自愿的……”

    那个导演的脸色瞬间变了,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

    沈经安微微偏头,对身旁的余

    生说道:“余生,送这位小姐去医院。”

    这是帮忙的意思了。

    余生望了一眼乐影的那张脸,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他点点头,跨步走出电梯。

    乐影松开了手,眼睛望着那慢慢合上的电梯门,还有男人消失的身影。

    她知道,她得救了,因为这个男人。

    后来她通过多方面的调查,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沈经安。

    这三个字,就这样刻在了她的心上。

    原来他就是近几年在元城名声大噪的那个沈氏集团的总裁。

    媒体评论他为人淡漠,性格孤傲,不易靠近,而且没跟圈内任何一个女人传过绯闻。

    但是她记得,他看到她的那一眼,目光有过一秒的愣神。

    那是不是代表,她跟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跟s·y传媒的合约还在,她跟方音音不同,她付不起这么昂贵的违约金。

    所以她只能等,等他再次注意到她。

    而这次的慈善晚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

    温纾宜坐电梯到负一楼去取车。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她头晕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她看着挡风玻璃前川流不息的车身,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这种状态应该是回不去了,决定打个车回去。

    但是迷迷糊糊之际,错把油门当成了刹车,一下子撞上了前面的那一辆车。

    温纾宜的整个身体都向前倾,撞在了方向盘上,然后又被惯性给弹了回来。

    她顿时间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驾驶位上左边的玻璃突然被人用力的敲打着,声音足够的大,吓了她一跳。

    温纾宜转过头去,沈经安的一张脸隔着玻璃映入眼帘。

    她回过神来,落下车窗,脸上还戴着口罩的缘故,所以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

    男人的嗓音夹杂着冷意,言简意赅,“下车。”

    温纾宜望了望前面被刮花的那辆黑色宾利。

    难道她撞的是他的车?

    她推开车门,“对不起,我……”

    温纾宜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也还没有完全站直,就落入一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她柔若无骨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着男人的胸膛,坚硬而滚烫。

    还有他胸口处传来的心跳声,清晰而急促

    。

    他抱着女人的手臂格外的用力,勒得很紧,根本没控制住力道。

    温纾宜一脸呆呆的,她的脸紧紧的贴在男人的胸膛里,觉得很疼。

    她伸手去推开他,却屹然不动。

    这男人怎么了,干嘛把她抱得这么紧啊。

    呼吸呢,她的呼吸呢,她快没有呼吸了!

    沈经安的左手扣着她的脑袋,低头吻上她的发梢,心里仍有余悸。

    刚才他们的车被追尾了,开车的余生下车去查看,却意外的看到了温纾宜。

    他飞快的敲了敲后车座的车窗,脸上还带着惊愕的表情,“是小嫂子。”

    沈经安的心脏蓦然一紧,慌张和害怕充斥着。

    他立马推开车门,就看到了后面那辆车里,女人的头趴在方向盘上。

    直到她现在平安无事地待在他的怀里,他刚才凌乱的一颗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他无法再承受失去她的第二次。

    察觉到她的身体好像在发烫,男人终于松开了她,左手摸上她的额头,触手果然一片滚烫。

    “温纾宜!”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沈经安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喊着她的全名。

    他脸上是紧绷着的表情,单手按着她的肩膀,看着她一张苍白的小脸,声音里带着怒意,“你在发烧,你居然还敢自己开车,你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如果不是碰巧撞的是他的车,万一她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沈经安想都不敢想。

    温纾宜本来就不舒服,她低着头,火气顿时也上来了,声音从口罩里传来,“你别晃了,我头晕!”

    男人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他脸上是慌张的神色,“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

    温纾宜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我回去躺着就行。”

    她感觉不是发烧这么简单,腹部那里还有点隐隐作痛。

    今天早上她来了大姨妈,估计又是老毛病犯了。

    沈经安看着她一脸抗拒的模样,想起她以前生病也是这样不肯去医院,像个孩子一样的闹脾气。

    他妥协,打开她车后座的门,“你先去躺一会,我送你回去。”

    温纾宜眼下不舒服,本来就打算打车回去的。

    有人送更好,所以她乖乖听话,坐进了车子里面。

    沈经安朝站

    在几米远的余生比了个手势,他马上会意。

    然后他自己坐上驾驶位,转头又看了一眼躺在后座里,已经闭着眼睛的女人。

    她身体蜷缩着,双手按在自己的腹部位置上。

    沈经安一看到她这个姿势,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他把车开得很稳,又很快,比平时的路程要早了几分钟到南山公馆。

    然后打开后座的门,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将女人给抱起来,又想起自己的右手动不了,一下子生出股挫败感。

    他抱不了她。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温纾宜其实没睡着,她感觉到车停了下来,应该是到了。

    于是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了立在车门外的男人。

    他低着头,垂眸望着自己右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纾宜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她扶住车门下了车。

    沈经安听到声音后抬头,他伸出左手扶住了她一边的肩膀,“你能自己走吗?”

    她还记着昨天他强吻她的事,当下就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不用你管。”

    刚说完,肚子一阵疼痛传来,她被迫弯下了腰。

    沈经安看到了她扣住车门的手指已经泛白,非常的用力。

    他二话不说,弯了弯腰,头穿过女人的胳膊,将她直接扛到了一边的肩膀上。

    温纾宜瞬间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头好像更晕了,而且她现在根本没力气去挣扎。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直男,别人不都是公主抱的剧情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变成了扛。

    她脑子里想起白嘉发的信息,难道昨晚这个男人也是这样把她从一楼扛回到二楼的吗?

    温纾宜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沈经安直接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她家的大门,径直把人扛上了二楼的卧室。

    他单手扣住她的腰身,动作很轻地将她放在床上,将她脸上的口罩摘下,然后又给她盖上被子。

    碰到床后,女人的身体下意识地蜷缩着,苍白的一张脸蛋上有两条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沈经安转身出去给迟竞打了个电话。

    刚下班的迟竞听完他讲的问题后,忍不住揉了揉眉头,“沈爷,我一个内外科医生是不会看妇科的,她生理痛我也没办法啊。”

    沈

    经安换了一个问题,“那她生理期可以吃退烧药吗?”

    迟竞:“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的,一般情况下考虑发烧严不严重,如果温度不高的话用物理降温最好,建议不吃药。”

    “尤其是你家小公主这么娇贵的,吃了退热药物可能会对身体产生影响。”

    沈经安:“知道了,挂了。”

    迟竞在那边哎哎哎了几声。

    沈经安:“有屁快放。”

    迟竞欠揍的语气传了过来,“最后送你一句渣男语录,多喝热水。”

    说完他自己动作迅速地挂了电话。

    沈经安将手机放在一旁,走下一楼回到自己的房子。

    他在厨房里弄了点生姜红糖水,用保温瓶装着,又从医药箱拿出退热贴,然后折返回去。

    回到她的卧室后,撕开手中的退热贴贴到她的额头上。

    过了一会,她在出汗,沈经安用手指轻轻撩开落在她脸蛋上的发丝,心头一阵心疼。

    他不喜欢她一副无声无息的模样躺在他的面前。

    男人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蛋上。

    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只是简单的触碰,时间很短。

    但是躺在床上的女人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伸手推了他一下。

    四目相对时,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慌张,直直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