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开着,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

    秘书小皮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对着她,正站在落地窗前的女人,喊了她一声,“小温总。”

    “这都快十二点了,你怎么还没走?”

    温纾宜回过神来,微微侧过身,外面半明半暗的光洒在她的脸上,“我待会就走,你先回去吧。”

    “好的,小温总再见。”

    小皮走后,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温纾宜自己一个人又待了一会,然后才收拾好东西下楼。

    她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温纾宜坐电梯直接下了一楼,她今天没开车来,所以打车回去。

    “温纾宜!”

    刚走出s·y传媒的大门,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还有点熟悉,她下意识地回头。

    突然她的眼睛就放到最大,瞳孔扩张。

    方音音面目狰狞,眼神凶狠,正双手持着一把刀,刀尖向着她这个方向刺过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温纾宜脚底下还还穿着高跟鞋,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她脑子里飞快地在转动,想着该怎么应对。

    就在刀尖快抵达她脸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左手从侧边伸了过来,直接握住了那锋利的刀刃——

    温纾宜甚至听见了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还有几滴血溅在了她的脸上。

    她顺着那只手望过去,双眼充满震惊和呆滞地看着沈经安那一张近在咫尺却俊美淡漠的脸。

    温纾宜咬住下唇,伸出自己的那双高跟鞋飞快地往方音音的膝盖骨踢去。

    女人瞬间疼得手一松,小刀被沈经安用力一甩,直接掉落在地。

    沈经安收回手,转头看向他身后的余生,语气冷静,“报警。”

    温纾宜低头翻着自己手里的包包,在看有什么可以止血的东西。

    她抽出一条丝巾,抬起男人的左手,被割伤的位置有一道很长很长的口子。

    女人的嗓音明显带着慌张:“沈经安你是傻子吗,谁让你用手去接那把刀的,你左手还想不想要了!”

    温纾宜赶紧拿丝巾按住那些流出来的血,手指颤抖的从他手背绕过去,然后绑了个结。

    重逢以来,沈经安还是第一次听到温纾宜用这种紧张的

    语气跟他说话。

    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嘴硬心软,生动活泼的她。

    而不是一副冷冷淡淡,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她的手在颤抖着,整个身体在颤抖着。

    沈经安低头看着她,连那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着。

    他低哑的声音缓缓吐出,“我没事。”

    “你闭嘴。”

    女人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你别说话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

    迟竞今天值夜班,刚刚走到一楼就看到了一脸慌张的温纾宜和她身旁的那个男人。

    他眼尖的看到她沈经安左手上受了伤的血迹。

    迟竞赶紧小跑过去,瞄了一眼他的伤口,“发生什么事了?”

    温纾宜看到他在,心瞬间安定了不少,“别废话,先帮他止血。”

    “跟我来。”

    迟竞朝一边的急诊室走过去,随便进了一个医生的科室,找到了一个医疗推车。

    然后动作熟练且迅速地从里面翻出了碘伏、棉签和纱布等,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让人坐下。

    迟竞正要解开那裹在男人左手掌心上已经渗透血迹的丝巾,却被他按住了。

    沈经安偏过头,眼睛对上站在一旁的温纾宜,“伤口不好看,你先出去。”

    其实是她一脸害怕的表情让他觉得心乱。

    迟竞真的要被他给气死了,“都这个时候你还……”

    “好。”

    温纾宜转过身便走了出去。

    迟竞只觉得这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

    “你让她走,她还真的就走了。”

    男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本来就不是很严重,我不想吓到她。”

    迟竞:“……”

    敢情都是他在瞎担心。

    反而你这个真正的伤患还一脸的淡定。

    温纾宜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弓着腰,双手交叉握着拳,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她脑子很乱,很乱。

    乱成了一团麻。

    时间大概过了五分钟。

    迟竞人就从里面出来了,沈经安的左手也已经包扎好。

    温纾宜听到脚步声后抬头,赶紧上前一步,问他,“他的左手有没有大碍?”

    “缝了几针。”

    迟竞本来想夸大来说,但是被男人的一个眼神给禁止了。

    他只好实话实说,声音懒懒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幸没有伤及筋骨,所以只要……”

    他那句“好好回家休息,注意别碰水”还没说出来,面前那个女人就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沈经安的腰。

    迟竞难得的愣了愣。

    我帮你包扎伤口,现在还要吃狗粮,这工作没法做了。

    他眼不见为净,转身走人。

    反正这里也不需要他了。

    温纾宜的脸埋在男人的胸膛里,双手环住他健硕的腰身。

    沈经安只感觉到胸前的衣料很快就湿了。

    他低头看着女人被眼泪打湿的睫毛,惯性地想伸出左手摸她的脑袋,却发现都是药味,所以动作顿了顿。

    他最怕她哭。

    周围很安静,因为已经是凌晨,医院的走廊里也没有什么动静。

    所以只剩下女人在小声啜泣的声音,哭得他心慌。

    温纾宜的肩膀在轻微的抖动着,手指在背后紧紧地抓住他衣服的衣料,攥得很紧。

    哭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声音,却让他的心揪在了一起。

    女人下一秒讲出来的话让他的整个身体瞬间僵直。

    “沈经安,我害怕。”

    温纾宜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眼泪还在流着,“我刚才就在想,如果你左手也废了,我就照顾你一辈子,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从听完白嘉讲的故事后,她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再听完迟竞讲的那后半段,她的心就更乱了。

    她其实没想好该怎么去面对他。

    就连他为她挡刀的那一刻,她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的。

    听到迟竞刚才说他的手没事,她的情绪才得以释放出来。

    她发现,她在害怕。

    她害怕这个男人因为她连左手都废了,她更害怕自己会失去这个男人。

    直到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告诉她,他还在。

    她的心在这一刻无比的安定。

    就如那一夜打雷的夜晚,也是这个男人给了她无比心安的感觉。

    只有他在身边,她才不会害怕。

    白嘉那天在酒吧对她后来说的那番话,她其实有一些还是听到的。

    她说她还喜欢他。

    回国的那一天,她对他的躲避,其实就是在躲避自己对他萌芽的感情。

    而她那所谓纯粹的爱情,在沈经安这个男人的身上根本不

    算数。

    因为她屈服于爱情。

    ……

    男人的双手都不能动,只能用下巴去蹭了蹭她的头顶,脸上都是宠溺的神色。

    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心口处空的那一大块,已经被填满。

    他低哑而带着些许温柔的嗓音落下,“不哭了,恩?”

    温纾宜也哭得差不多了,她慢慢地离开他的怀抱,但是手还在他的腰上。

    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睫毛上面还挂着泪珠。

    男人微微俯身,嗓音里带着哄人的意味,“刚才的那一句话,再说一遍。”

    温纾宜一脸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有点鼻音在,“你刚才没听清楚吗?”

    沈经安撒起谎来脸也不红,“没有。”

    “哦,那算了。”

    温纾宜低下了头,声音还是闷闷的。

    沈经安眉头一跳。

    这剧情发展的怎么跟他想得不太一样。

    下一秒,男人的脸被女人柔软的掌心贴住,他心一怔。

    温纾宜的双手捧着他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微微仰起脑袋,眼神清明,语气里带着认真:

    “沈经安,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她话刚落下,唇就被男人给堵住了。

    女人的双手顺势滑落到他的肩膀上,继而圈住了他的脖子。

    沈经安的吻自带着一种攻略性,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尖跟她的缠绕在一起。

    温纾宜唔了一声,很快就回应着他。

    他听到这软.媚的声音,更是身体燥热。

    那只受了伤的左手横过她的腰身,用手臂的力量将女人的身体往自己这边贴近。

    吻变得温柔起来,带着点缠绵的缱绻。

    你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他们忘我的在这一片无人区域里拥吻着。

    一吻结束后。

    男人俊挺的鼻尖抵着她的,嗓音暗哑又带着满足,“茜茜,记住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死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温纾宜一秒都没有犹豫,“好。”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不会写吻戏的菜鸡路过:)

    和好啦,鼓掌鼓掌,后面就是疯狂撒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