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只有这样束手待毙?”王宏道。

    “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宏兴奋的道:“有何办法?”

    “莫忘记了你我皆是世族门阀”裴开道:“我们都是传承千年的世族,这个世上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我们能传承千年,依靠是什么?”

    王宏想了想道:“我们有大量的田地和财帛。”

    裴开摇摇头道:“非也!我们依靠的是我们渊源的家学,打天下依靠那些骄兵悍将就足够了,可是若说治理天下,还是依靠我们仕人。我们世族门下都有大量有才学的士人,今年就罢了,来年科举,我们让族中才学俊杰全部参加科举。”

    王宏经裴开一提醒,终于明白过来了。裴开这是使用掺沙子和稀泥的办法,让世族子弟参加科举,依靠真才实学,把那些寒门士子比下去。然后再对外宣布所谓的科举不过是一场作秀,让天下寒门仕子对冉明失去信心,对科举失去信心!

    冉明并不知道,此时已经有世族门阀已经盯着他了,并且围绕他展开了一系列的阴谋!

    此时冉明并没有一点因为科举即将成功所带来的兴奋,他一天一夜没睡,两只眼圈黑乎乎,跟一熊猫似的。他想了许久,称病不出,这不是长久之计,最好还是查清邺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准备去找那个前来传旨的宦官探探底。刚刚出门传来一阵惊呼“啊,妈啊,鬼!”

    明抬眼一看,居然是又换成男装的刘嫝,此时他一身士子打扮,可别说还真像那些前来应考的士子,不过配上她这声惊呼。冉明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词“伪娘!”

    想到这里,冉明心中不禁一阵恶寒!

    刘嫝脸上惊色不定,她吃惊的看着冉明道:“殿下,出了什么事,您怎么搞成这样?”

    刘嫝的意思是冉明的神色太差了,当初廉台大战,冉明的精神状态也比他现在好多了。冉明故意夸张性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刘娘子啊,这大早上的,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是你吓到我了!”刘嫝气鼓鼓眉头一皱,道:“是您吓到我了!您出了什么事,搞成这个样子?”

    “我在想事情!”冉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其实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前途,也没有算说谎!冉明看着刘嫝一脸担心的表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吾明白了,刘娘子是在担心孤吗?”

    刘嫝被冉明说中心事,只感脸上一阵发烫,沉声喝道:“你乱说甚么。”

    突然,她又想起冉明可不是她家里的下人,而是魏国堂堂楚王,被自己这般呵斥,弄不好会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她赶紧又道:“奴失礼了!”

    说着,也不管冉明,飞快的跑开了!其实刘嫝到来,也是有用意的,她听说邺城来了传旨的宦官,她还以为是冉明把上次与刘氏联姻的事情通报给邺城了,冉闵下旨决定这件事呢。

    关系着自己的幸福,刘嫝甚是关心!正所谓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当然,在古代女人虽然地位低下,但是绝对不像明清那样禁固着。特别是五胡乱华,中原礼乐崩溃,即使是中原汉人,也多多少少沾了一些胡人的习气!所谓的民族同化,其实就是一个东风刮倒西风,西风刮倒东风的过程。像汉唐盛世,世界各国学习汉唐文化,但是现在化!

    出了府门,冉明又想起,自己不能空着手去见传旨的曹纯,历史上所有的太监除了权力就爱财帛,现在冉明手里虽然缺粮,但是对于金银财帛,却是非常不缺!

    从安喜、高阳抢回来的金银不算,在广固城,也从段龛处得到不少。荆展让两个侍卫从府中钱库取出两个箱子的金子。跟着冉明去了城内的驿站!

    此时驿站的贵宾客房里,传旨的曹纯正半闭着眼睛斜躺在一张胡床上,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红色丝绸内衣,将腿脚和手臂都裸露在外面,现出一身皱褶的白肉。

    只不过这内衣居然是做成肚兜的外形,实在让人有些瞠目结舌。在他身后一个年青的小太监正在为他打着扇子,另外一个小太监则为他擂腿!曹名纯,南阳人。以前在石勒时期就是太监,现在又跟着冉闵,历任后赵四帝两国五主,也算是一个极品太监了。现在他是邺城皇宫外事房的管事副统领太监。在他上头就一个大太监陆洪。

    虽然魏国不比后赵势力大,可是曹纯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了,现在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正在寻思冉明为何没有接旨,据楚王府传出的消息,楚王殿下病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曹纯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第68章 千里寻父

    “这是什么意思呢”曹纯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就在这时,突然一名随从进门道:“曹侍中,楚王殿下求见!”

    曹纯脸上肥肉跳动了一下,但却仍然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语气平淡道:“既是楚王殿下来见,我们当奴才的总不能让主子求见吧,快准备一下,我等去拜见楚王殿下!”

    宦官乱政,根子还是皇帝,现在冉闵当政,太监根本不敢放肆。

    “老奴拜见楚王殿下!”

    冉明看到这个体重超过二百斤,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大胖子,心中邪恶的想着,如果把他练成尸油,应该能练多少斤?

    “免礼!”冉明道:“曹侍中年老体衰,路途劳累,应该好好歇息才是!”

    曹纯起身突然看到冉明一脸病态,两眼如同熊猫!也是吓了一跳!

    冉明道:“小王身体稍有微恙,耽误侍中传旨,心中甚为愧疚!小王身体稍稍好转,便前来接旨!”

    “楚王殿下身体有恙不必多礼,躬身接旨既可!”曹纯让他的小太监去取圣旨,然后宣读起来。

    圣旨就一个意思,让冉明立即回邺城,但是在圣旨里也没有说明什么原因!

    冉明接过圣旨,然后起身问道:“曹侍中,父皇何事急招孤回去?”

    曹纯一脸为难的道:“殿下的所不知,我大魏宦官不得干政,此乃政务,奴婢怎能知道陛下心思?”

    冉明看着曹纯眼睛里闪烁着精光,知道他没有说真话,看来传言果然不假,太监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表面功夫做得倒是挺像,他这番话说穿了还不是想要钱。

    于是,他便对荆展投过去一个眼神。荆展当然知道冉明的意思,他让聋哑侍卫把两个箱子抬进来。冉明打开两个装满金子的箱子,抱拳道:“曹侍中,小王想知道父皇到底是何想法,想让小王回京!”

    “当然,小王也知道曹侍中廉洁自律,决不肯收受钱财,些许青州还望侍中笑纳。”

    曹纯听着冉明的话,心中甚为受用,他这时只觉口中象吃了蜜糖一般,感觉冉明的话让他舒服极了。曹纯对冉明的印象大好,他感觉冉明比太子冉智通情达理多了,也好相处多了!

    曹纯看着这二百斤黄金,折合铜钱可就是二十万钱。也不算少了,如果买田,可以买六十亩良田,再说冉明这次所求并不是什么大事,即使日后泄露,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曹纯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邺城有人求见殿下!”

    “有人求见孤?”冉明奇道。他心里寻思起来,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时间并不长,所结交的人也基本上在青州,怎么会有人跑到邺城去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