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有……有断袖之癖”祝英台红着脸道:“有龙阳之好!”

    “断袖之癖”冉明倒是知道。历史上汉哀帝好男风,非常爱男宠董贤,一天哀帝早晨醒来,见董贤还睡着,哀帝欲将衣袖掣回,却又不忍惊动董贤。可是衣袖被董贤的身体压住,不能取出。但要仍然睡下,自己又有事,不能待他醒来,一时性急,哀帝竟从床头拔出佩刀,将衣袖割断,然后悄悄出去。

    冉明还真看不出戴逵居然好这一口,他倒是爹妈给他生一个好脸蛋,样貌出众,一表人才。虽然人至中年,但是看上去仍是一个非常帅气的大叔,很容易给人产生一种亲切感。就在这时,冉明露出迷离的神色。

    祝英台紧张的问道:“怎么,子阳兄也有龙阳之好,要不要英台为你引荐一下?”

    冉明看了一眼祝英台,说道:“原本还想结交一番,若真是私德有亏,不交也罢!”

    冉明突然想起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中年大叔,居然是一个基佬,该死的玻璃,冉明混身上下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祝英台道:“既然如此,子阳兄何不专心赋诗,到时候好赢得美人归?”

    冉明点点头道:“正是!”

    此时冉明低头挥笔,他已经想起了有一首诗正好可以借来用用,非常可惜,冉明错过了精彩的瞬间,祝英台羞恼的撅起嘴,眼神中露出那种哀怨凄婉之色,诱人的模样。好一会儿,祝英台回过神来,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连连拍打胸部,也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写咏荷诗!

    冉明面前的案几上已经写满了一张纸,这次冉明使用的是苏轼的行草体,上书“闲趁霜晴试一游,酒杯药盏莫淹留。霜前月下谁家种?槛外篱边何处秋?蜡屐远来情得得,冷吟不尽兴悠悠。黄花若解怜诗客,休负今朝拄杖头。”

    当然,冉明写的这首诗并不是唐诗里面的,而是四大名著中《红楼梦》一个情节,在《红楼梦》第三十八回,薛宝钗拟定十二首菊花诗题目,林黛玉作了三首并分获前三名,一举夺魁,众人皆服。

    想起这个情节,冉明仔细搜索脑袋中的记忆,冉明在后世虽然不算才华横溢,不过四大名著倒是非常熟悉。

    十首菊花诗,从忆菊,到梦菊,毫不迟疑的写下来!

    祝英台一看冉明,在这短短一会儿功夫,居然写了七八首,每一首都不逊色自己的所作,她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冉子阳,果然好才华。

    上次清谈,本来冉明取胜,祝英台心中并不服,因为就算是他,面对那些空有名士之称,才学平庸之辈,也可以取胜。

    可是现在,真是叹服了“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这是怎样的心境?这是何等的胸怀?

    再看其他士子,除了那个让他最反感的戴逵和冉明二人思如泉涌,其他人都是抓耳挠腮,支支吾吾,半句诗也没写出来。

    一个多时辰后,最终的结果还是评选出来了。

    此时主人郭骜,出声道:“这一场十首诗连作,只有三个人胜出,一是魏郡冉明冉子阳的菊花诗,上虞祝英台的荷花诗,还有谯郡戴逵戴安道的梅花诗。”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青年仕子突然出声道:“这位冉明冉子阳,莫非就是日前在东山别院,舌战江南群英,号佛、儒、道、玄、书、乐六绝的冉公子?”

    祝英台看出来了,此人好像日前曾在东山别院坐客。

    既然被人家点破,冉明也不扭捏,上前拱手道:“市井俗名,不足挂齿”

    郭骜又惊又喜,虽然墨兰诗社影响力不算小,可是晋代盛行的并不是诗歌,而是清谈,他就算再努力十年,他仍没有东山别院清淡的份量重。

    现在居然有一个六绝冉子阳,参加他的诗会,也说明他的诗会被冉子阳认可了!

    郭骜兴奋的道:“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六绝冉子阳冉公子,幸何如之。怪不得此十首菊花诗,道尽菊之韵。相较之下,上虞祝公子显得失色不少!”

    第267章 吴郡陆氏

    这时,众士子倒哄然叫好,特别是留在纸上的字,更显得灵气逼人。

    有人赞叹道:“此书法自成一家,就算钟元常在生,恐怕也难其右!”

    戴逵虽然好男风,对于他的诗和冉明比试失败,并不为然,反而笑道:“此时再称冉公子为六绝倒有点不妥了!”

    “为何不妥?”郭骜还以为戴逵是嫉妒了。话里意思,倒有点问罪的意思,哪怕戴逵在仕林间的声望不低,可是郭骜也不算差。

    如此卖好冉明的机会,他又怎么能错过。只要结交冉明,引其入墨兰诗会,他的诗会就会更上一层楼!

    戴逵笑道:“冉公子号六绝,乃玄、儒、道、佛清谈,乐和书,现在他的诗,岂能不称之为绝妙!”

    “此言极是!”戴逵话音刚刚落,就得到很多人的附和。

    郭骜道:“下面的诗会还用再比吗?何人可以出其右?”

    “七绝冉子阳胜出!”

    “七绝应为当之无愧的魁首!”

    ……

    一个美丽的婢女,手捧着一个托盘,盘里是一张卖身契。

    郭骜笑道:“七绝冉公子,幸得美伎,乃墨兰诗会第一风流韵事!”

    冉明看着那个苏小小长长的睫毛闪动,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冉明拿起那张卖身契,随手撕成碎片,他的手腕一抖,卖身契的纸片,如同雪花般飘散在地上。

    “如此佳人,如何为奴为婢,从现在开始,苏娘子你自由了,天下之大,可任汝去之。”

    看着冉明撕掉卖身契,祝英台悬着的心终于放在肚子里了。

    祝英台上前,拉着苏小小的手道:“好一个可人儿,你要去哪,本公子送你!”

    苏小小冲冉明福了一福,她很是感觉冉明给她自由之身,但是,苏小小也明白。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她一个孤单的女子,在这个世道上,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根本活不下去。哪怕她是自由之身,根本走不到山下,就会被别人强抢走。考虑了半响,樱唇嗫嚅道:“小小求公子收留!”

    冉明道:“顾从所愿尔!”

    众人谈笑间,整个诗会尽兴而散。

    郭骜有意结交冉明,冉明也感觉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也没有装什么清高,随郭骜下山而去!

    郭骜是江南名士,在齐云山下莫约五六里,有一座庄园。面积倒不是太大,差不多六七百亩的样子,庄园紧挨着官道旁,建着四五十间土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