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从根本上同化

    其实武将拥兵自重的现象一直是帝王大忌,可是北宋时期的王安石就在变法中提出了建立军校的理念,他的想法是以文御武,让进士的进入讲武堂学习兵法,避免那些文臣不通兵法,以外行指导内行,连战连败的不利局面。可惜因为王安石变法失败,他的新法连同这个军校理念也被政敌们丢进废纸堆了,从此再也无人问津了。

    政治过硬,这是武将必备的。否则就会像唐朝安史之乱那样,个别将领有了野心,其他将领没有什么立场,这就会让国家陷入动乱。冉明没有办法改变凉州集团的核心立场,但是军队之中,绝对不能允许凉州集团的声音存在。在秦凉的军队,自然是以秦凉人为主,将领也都是当地为主,如果让他们忠诚自己,与凉州集团划清界线,唯有办军校,对将校进行洗脑。只有经过洗脑的将领,才能拥有对冉明的绝对忠诚。

    冉明又道:“政治思想工作是你们的首要任务,首先让他们明白,讲武堂并是他们镀金的地方,也不是可以让他们升官发财的地方,子曰,士志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大丈夫立下志向,就是守得住清贫,不能在意他人指指点点,甚至有时候还要受辱。大丈夫含怒而不发,故而韩信能忍胯下之辱,为了一时之气,拔剑而起与人争斗的就是莽汉。大丈夫能忍天下之不能忍,故能为天下之不能为之事。”

    陈勇等人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冉明又道:“除了政治思想工作,还要重点教导他们诸兵种联合作战的理念。在战场上,任何一种兵种都不是无敌般存在的。轻骑虽然疾,但是面对不动如山的枪林,严阵以待的弩阵,只会让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重装步兵也可以让轻骑骑兵感受到什么是钢铁的考验。尽管陌刀军威力不俗,但是若没有轻装骑兵掩护两翼,没有弓弩手远程压制,没有重盾的配合防护,仅仅轻装骑兵骑射,就会让他们流下足够多的血。还有投石器,若没有步兵掩护,他们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可是,战场上,缺少他们还真不行。我们以后要重点研究,轻骑、重骑、轻步、重步、弓弩、车等兵种的联合作战。”

    冉明看着这些弟子开始奋笔疾书,就放慢了语速道:“记得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我们军队需要的人才是那种体能健壮、有武勇,有头脑,熟悉各兵种器械优劣,培养懂技术、会管理、能指挥的复合型初级指挥军官。至于教尉以上的将校,到时候为师抽时间再编写一些教材,连同你们,一起学习,什么叫做指挥艺术。以我们的技术装备和训练,打败同等数量的敌人不算什么问题。但是,为师的追求是,以最小的代价,伤亡最轻,歼灭数量最多的敌人。以数万人马歼灭十倍数十倍的敌人,那样的将领才叫将,那种本领才叫指挥艺术。”

    陈勇心中热血上涌:“尊师教导的极是。”

    第671章 看不起谁呢

    何况冉闵是一个手段暴烈切霸道的人,他不采取什么中庸之道,只有两条路,要么合作,要么死亡。就算有人想造反,但是对于那些普通部众生活相应提高了很多的人来说,当魏国的归化籍人,远比什么部落更为实在。

    慕容部十万青壮,在即将完成对高速公路的施工,十余万人面临着就业安置的棘手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足可浑氏进入秦国,成为冉明的侍妾,就顺理成章了。

    对于成为冉明侍妾这种事情,足可浑氏是打心里欢喜。几乎和苻宝一样的心理,冉明那就是一个英雄,每一个女人梦中的如意郎君。况且冉明还有一个游牧民族英雄没有的优势,冉明长相并不凶恶,也不会让人感觉恐惧,甚至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足可浑氏原本还因为冉明的突然离开,让她失去色诱冉明的机会而懊恼时,现在这个机会来了,让足可浑氏很是高兴。她一边与阳蹇交谈着,一边欣赏着路途上的风景。

    虽然说秦国地处西北苦寒之地,不过对于习惯于居住在辽东的足可浑氏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她的天堂。

    然而,足可浑氏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出大散关的第三天,一大早上,在队伍出发不久,就听到了急促的号角声。

    “三长两短,出现敌情,各就各位,准备作战!”

    时间不长,哨骑汇报道:“一支莫约千骑的骑兵正高速逼近他们!”

    羽林军士卒并没有惊慌,他们二话没有,立即喝令车队停下来,组成一个圆圈。羽林骑虽然很久没有经过战阵撕杀,可是他们必经是从各个军队挑选出来的健卒,而且一直以来训练苛刻,从来不间断。战骑开始举起手中的弓弩,箭矢上弦。

    作为燕国的皇后,经历了慕容评与慕容恪政变的足可浑氏同样也习惯了大风大浪,她甚至不顾将士的阻挠,推开车窗,观察着来袭之敌。

    “三里之外,已经开始加速。由此可见,来人是敌非友。”足可浑氏冲马车内那两个几乎吓成一团软泥的婢女道:“不想被敌人祸害,那现在就抹脖子。这股敌骑人数足有千五,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与此同时,在远方准备与对方交涉的羽林骑已经被刺成了血人。羽林骑小校高喝道:“羽林骑、奔射!”

    在小校的喝令下,三百余骑羽林骑呼啸而出。他们摆出了雁形阵。

    进入弩机的射程之后,羽林骑就率领发起奔射。由于羽林骑训练上非常严格,这些羽林骑骑手,几乎人人都是神射手,箭无虚发。刹那间,弩机箭矢如雨,这股来袭敌骑前锋纷纷中箭落马。

    这股氐羌合流的骑兵显然没有想到这股汉人骑兵居然如此大胆,区区三百来骑,还敢放弃车骑优势,与他们进行骑战。然而,让他们更加想不到的是,羽林骑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猛。

    在接续不断的三轮箭矢奔射中,特别是最后一轮,在他们张弦时两方几乎只有三十步,箭矢离弦时已近二十余步。二十步余的距离对冲时还敢放箭,那绝对都是疯子。

    三轮箭雨射罢,这些羽林骑就势拔出横刀,在敌骑之中左劈右砍,胡乱的砍杀起来。

    巴西郡太守、秦王苻坚的府邸上,苻坚已经接到了苻宝已经被秦王冉明击败,且俘虏并纳为小妾的消息。对于这个消息,苻坚异常平静。

    要说其他的情绪,苻坚也只对痛失一员爱将而感觉惋惜。苻坚对苻宝的感情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但是绝对不会像苻宝想象中的那样不堪。苻坚连最基本的自持力还是有的。

    现在苻坚没有心情报复冉明,别说只是损失两千来骑兵,就是损失两万骑,他也不敢轻动。现在他的侧翼还没有稳固下来,他绝对不敢轻易发起战争。

    特别是在秦国已经平定河西,主力军队回撤在既的情况下。冉明只要不主动进攻苻坚,苻坚就烧高香了,他绝对不会挑衅冉明。如果有必要,他宁愿当一个受气的小媳妇,来平熄冉明的怒火。

    局势偏偏如此奇妙,苻坚与冉明在转眼间就把攻守之势,完全调了一个个儿。

    苻坚现在对王擢是恨到了骨头里,然而苻坚却没有办法。毕竟王擢只是集结兵马,甚至连威胁苻坚的举动还没有做出来。不过苻坚相信,只要给王擢机会,咬苻坚一口的心,王擢绝对有。

    尽管双方没有撕破脸,可是已经无法再缓和矛盾了。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让苻坚很为难。晋朝朝廷也不会信任他,留着王擢捉衬的意味非常浓。在这个背景下,苻坚更不可能和王擢撕破脸了。

    而且王擢和他同属晋臣,冒然攻击王擢,就等于直接向东晋朝廷表明,他苻坚有异心。甚至不用朝廷出面,张祚和王擢都有取代自己之心。就在这个时候,秦王的使者到了。使者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吏,直接当着苻坚的面向苻坚说:“巴东太守乃我们秦王殿下的朋友,苻使君若是敢对巴东兴兵就是等于向我们大王宣战。”

    苻坚暗骂冉明足够无耻。表面上这句话是向苻坚发出威胁,让他不要攻打王擢。可事实上呢,偏偏是借刀杀人之计。如果苻坚真的偃旗息鼓,就等于让苻坚向世人承认,他苻坚怕了冉明。

    可是这个结果,苻坚绝对不能承受。他可以死,甚至可以失败,绝对不能认输。否则他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氐羌心气就会因而散了。连冉明一吓,他苻坚就不敢动了,那让他以后还怎么混?

    可是真打,拿什么借口。冉明连一封信也没有留,只有一句口信,恐怕不足以为信。就是想公布王擢和冉明勾结的消息,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苻坚此时就像吞了一个苍蝇一样,有说不出的恶心。

    可足浑氏死死攥着手里的腰刀,沉默的盯着战场上,内心里难以平静。在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在可足浑氏看来,这场有心算无备的袭击,几乎是魏军羽林骑必败之战。

    然而,这的确像可足浑氏猜测的那样,战局从一开始就呈现了一面倒。三百羽林骑就像一柄锋利的铁矛,他们如摧枯拉朽般轻敌的突破氐羌联军骑兵的第一列,然后就是第二列,接着就是第三列。随着氐、羌联军骑兵在死伤三四百人之后,他们的队形就彻底的乱了。这股超过一千五百余骑的氐羌联军骑兵在羽林骑的冲击之下,迅速溃败。

    这斗持续片刻便宣告结束,羽林骑并没有尾随追击。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可足浑氏等十余名秀女,这把这些女子安全的护送的秦国。为了避免调虎离山,这些羽林骑倒也满足这些战果。他们一边打扫战场,给倒在地上的伤者补刀,一边收拢那些流落到战场上无主的马匹。不消片刻,居然抓到两百余匹战马,其中一百多匹是没有任何损伤的良马,至于轻伤马匹他们也没有放过。

    足可浑氏心中更是浮想联翩,这次战斗她已经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魏军骑兵在战场表现出来的勇猛和凶残,并不比她们鲜卑慕容部勇士差。但是装备上优势则展现得一览无余。精湛的骑术,出神入化的奔射,还那一如既往的必杀之气。这一切都让可足浑氏既感觉熟悉,又感觉陌生。她悠悠的叹了口气道:“大燕,败得不冤啊。”

    三百羽林骑面对氐羌联军骑兵一千五百余人马的进攻,在阵亡八人,轻重伤员三十余人的损失下,击退了敌人的进攻。现场光遗尸就多达三百余具。

    阳蹇战战兢兢的问道:“这就打完了。”

    可足浑氏道:“魏骑如今已有卫霍之风了。”

    羽林骑很快打扫完了战场,然后把轻重伤员紧急救治,对于阵亡士卒也就地火葬,并收集其骨灰。然后队伍又开始上路了。没有人再提遇袭的事情,不过每个人的心底都产生一个疑惑“这股敌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