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智道:“那又应该如何?”

    “上党!”裴弼想了想道:“襄国邢台城高坚固,而且守将苏林冉魏征北将军。中山豪族,苏林在冉闵败亡后,返回中山招募乡族,与慕容家交战了几场,都是缕败缕战,353年时,其人行径消失,不知所踪。可是肯定与魏中山太守苏威并不是一个人,苏威在廉台之战中被慕容德所部斩杀。与籍罴素来不合,苏林肯定不会让其借道而下,所以籍罴若想南下邺城,只有从上党这一条路。”

    冉智道:“何人为帅?”

    裴弼道:“慕容厉!”

    “他?”冉智诧异的道:“他就是一个废物,岂是籍大将军的对手?”

    “他肯定不行!”裴弼道:“我们邺城的驻军,都是大魏精锐,也是太上皇的心腹,他们去上党,只会临阵倒戈。只有慕容厉所部的慕容部军士,他们都是胡人,没有忠义廉耻,所以他们才有胆量,与太上皇一战!”

    冉智迟疑的道:“可是”

    “没有办法啊,陛下还是无人可用!”裴弼道:“那么只有委任杨运了,杨运此人曾是太行悍匪,熟悉上党地形,而且他还有一个优点。”

    “优点?”冉智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个杨运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长处啊。

    裴弼道:“杨运系太行悍匪出身,与太上皇也好,籍罴也罢,都没有什么交情。”

    冉智懂了裴弼的意思,只有杨运和慕容厉他们才不会顾忌冉闵的身份。

    裴弼的计策是非常不错,但是他有一个细节出现了漏洞。冉闵和籍罴这次回来,不是跟他们耍嘴皮的,带着三万余兵马,也不全是吓唬人的。慕容厉和杨运敢冲冉闵动手,但是他们二人绝对不是冉闵的对手,别说冉闵了,就是冉明也可以轻轻松松收拾了他们。

    此时的邺城里,舆论风向立刻变了。安北大将军籍罴是魏国的活曹操,他自恃兵强马壮,欺负冉智少弱,带领兵马准备谋国篡位。这个说法一出来,整个邺城大部分不明真象的百姓愤怒了。

    为何?很简单,冉闵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带着他们推翻了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羯人,建立了汉人国家。冉闵还是一个非常善用以战养战的人,只要战胜归来,在战场上缴获的财物,冉闵都是分成三份,一份奖励给将士,激励将士奋勇杀敌。另外一部分则是提供给那些贫困百姓,让他们享受战争带来的红利。最后一部分则是收作国库,以资国用。

    在冉闵时期,对外战争虽然频繁,但是却没有达到百姓厌战的地步。这和汉武帝、杨广他们产宁愿把战利品扔掉也给不百姓,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百姓们都是务实的,谁对他们好,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就算冉闵被迫退位,而且冉智尚未对百姓失德,相反,而是极力给百姓恢复性生产提供重大便利。特别是冉智上位,在对于河洛水灾方面,他执行的基本上都是冉闵与冉明制定的政策。

    利用华夏商盟对受灾百姓提供低息贷款,然后又免除了河洛灾区的税。而且冉智还极力控制粮价,邺城以及魏国中原地区粮食价格仍在百姓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个时候,听到籍罴要篡位,他们如何愿意。先不论籍罴好或不好,反正当皇帝当冉闵这个份上的,已经是前无古人了。这些百姓自发的拥上街头,高呼着誓死保卫邺城。他们这些百姓大部分都是后赵熬过来的,冉闵改朝换代的时候,后赵那些王公贵族,甭管以前多么风光,但是在冉魏朝,他们都是任由命运拨弄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换皇帝,虽然会朝野震动,但是影响只限于官员,和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没有什么关系。相反,每一个皇帝登基之初,反而大赦天下,惠及百姓。可是籍罴如果篡位,那就是改朝换代了,他们这些长在天子脚下的百姓,也不免遭遇血洗。这个不是,一家一姓的事情,这是一国重事。

    魏国不像其他朝代,都是宗室多,但是冉闵没有叔伯,也没有族人,但是魏国百姓都是他们的坚强后盾。

    特别是随着籍罴的告邺城人民书,籍罴在书中要邺城军民弃暗投明,否则跟着逆贼一条道走到黑,必定严惩,下场也肯定是悲惨的。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邺城百姓岂是吓大的?籍罴这封劝降非但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反让邺城百姓义愤填膺。

    一部分百姓冲到籍罴在邺城的府邸前,喝骂不止。若非大将军董润有意庇护,冉智也害怕籍罴家眷若是出现意外,会逼他猛攻邺城,恐怕籍罴在邺城的家眷就会被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俗话说秦桧还有三个相好的,更何况是冉智了。冉智的心腹裴弼又趁机在百姓中扩大舆论宣传,短短一天功夫,冉智就得到了两万余名青壮。

    冉智也顾不得这些青壮有多少战斗力了,他立即让刘科给他们发放武器,然后命刘科率领精锐部队向上党挺近。并且向蒋干告急,让他立即入邺密议。

    冉智也发了狠,冉闵又能如何,照干不误。

    第754章 绝对不放过一人

    上党是就是后世的长治,也因地势力险要,自古以来为兵家要地。

    当然,这也是邺城北方唯一的一个屏障了。只要守住了上党,扼守住冉闵返回邺城之路,冉智还有机会。

    若是失去了上党,以冉闵以魏郡的威望,冉智根本就不用打,必败无疑。

    其实,邺城也并非只有这么一种声音。

    那些士族门阀还有高官,都清楚冉智是如何上位的,也清楚冉闵与冉智之间的矛盾。况且,他们都是这么时代的精英,自然不会像那些普通百姓一样,容易被舆论误导,容易被假象蒙蔽。

    刘群病亡后,德高望重的条攸也绝食而亡,反倒是崔悦成了魏国硕果仅存的元老。

    崔悦其实也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看到众多官员都来拜见他,即使不问,崔悦也知道他们的来意。

    崔悦欲见前来求见的众人,次子崔液气得直跳脚:“今上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弄不好他会动手的啊!”

    “动手?”

    崔悦冷笑道:“你看看外面是什么人?太原王氏,博陵崔氏、赵郡李氏,但凡有头有脸的士族都派出了代表,他要是真敢动手,就是与我们天下士族为敌啊!”

    “父亲大人,您醒醒吧!”

    崔液道:“今上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果陛下顺利回邺,今上就是死路一条,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看今上恐怕也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那他还有什么事情会做不出来呢?你们这是逼着今上在邺都里对你们来硬的,今上手中有兵有将,对付陛下或者不够看的,可是对付你们,那还不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父亲大人,您就听儿子一句劝,在这个世道上,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你给我闭嘴!”

    崔悦一拍案头,冲门外道:“你这个逆子,敢忤逆为父不成?还真反了你了。来人哪把二郎送到城外的田庄里,什么时候把孝经抄写一千遍,什么时候解开禁令!”

    “父亲大人,你会后悔的!”

    崔液大吼道:“你们这是飞蛾投火、火中取栗啊!”

    “不用送到城外了,马上送到清河老家。”

    此时崔悦反而不怕冉智清算他了,他的两个嫡子崔潜是冉智的得力干将,将来少不了会被清算。如果冉智杀了自己,反而会给自己的次子崔液一个很好的出路。

    崔悦这时才平复了一下心情,事实上他的这个老二,也比老大有眼力劲儿。

    “见过道儒公!”

    “诸位今天,难道不害怕吗?”

    “道儒公所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