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哈哈大笑道“你们这是要断绝天师正一道的传承啊,我们天师正一道数百年传承,就要断送到尔等手中。”

    “断送天师正一道的是你!”李来福沉默片刻,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恕我直言,你这叛徒,怎么不去死!”

    李弘道:“李来福,你冲本座吼什么吼,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本座滚出去!”李弘说完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恕我直言,尔等还没有看清楚是非吗?”

    “什么是非?”李金银道:“李弘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

    李弘悠悠的道:“疑点重重,特别是如今我们闹了这么大的阵势,上万人齐聚青城山,若说朝廷一点消息接不到,那也绝对不可能。特别是江湖传言,皇家特卫几乎无孔不入,我们天师正一道里面到底有没有皇家特卫的探子,谁也说不清楚。可是最反常的是如今成都城没有任何异动,二十七师也没有集结的现象,他们今天还正常训练。”

    李金银反驳道:“我们天师正一道都是耿直男儿,并没有吃里扒外的狗贼!再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你那能带人打进成都城吗?”李弘道:“就算你能进得了成都城,可是进了以后呢?四个师的魏军反扑过来,你能撑得住吗?”

    李高硬着头皮道:“怎么撑不住,魏军也是人,砍中了会死,退一步说,真撑不住了。自然可再度进入山中,再加上一城一地的物资,怎样都会比现在的形势要好。”

    “那你就死定了!”李弘道:“桓公当初十数万精锐兵马,尚且没有坚持一年,尔等真以为麾下教众真敌得过桓公大军?”

    李金银道:“难道就这让任由朝廷打压我们天师正一道不成?再说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还有不少盟友!”

    “盟友?”李弘看了一眼李金银摇摇头道:“他们靠得住才怪!”

    “难道就这么算了!”李高微微吐了口气:“我不甘心!”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其实本座也不甘心!”李弘皱着眉头,也望向了一边。过得片刻,却是开口说道:“我也不甘心,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令出一门上行下效,才能真正的成功!若我们不放下成见,恐怕没等朝廷大军打来,咱们先打起来了,只要举事,某何惜此头!”

    “好!”李金银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尔等所有人心须遵我号令,否则视为天师正一道的叛徒,今天本座就要清理门户了!”

    “哈哈!”李弘笑得咳嗽连连,好大一会儿,他目光迷惑,眉头微蹙,之后靠在墙上,微微的久久的闭上眼睛。“不知掌教何以清理门户?”说着李弘上前逼近了李金银,顿时大吼道:“胆敢青城山清理门户?你问过本座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李弘身后二十四名侍剑道士整齐拔出了青锋剑,随着一阵呛啷声,清虚宫内寒光一片。随着李弘身后的众道士拔出宝剑,李金银更是恼怒不已,作为天师正一道掌教天师,虽然天师正一道门派极多,大家虽然私底各开其事,至少表面上要尊重他这个掌教天师,哪里会像李弘这样彻底撕破脸?

    不过,李金银自然也不是吓大的,他来清虚宫时,身边带了总观中的三十六名道士,而李来福也带了十二人,加上李高十六人,他们这一阵营足足拥有六七十人,而李弘只不过二十五人,只要是动起手来,只要能跑出去一人,通知外面的教众,就足以铲除青城山。毕竟青城山只有三千余人,而他们足足有六七千人,是青城山的两倍多。

    李高赶紧大圆场道:“大家有话好说,千万别动刀动枪,坏了同门之谊。”

    “没有什么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在这时,李弘大步走出了清虚宫,李弘一走,二十四名侍剑道士立即发动。李高和李来福都是中年,身手相当厉害,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击,就感觉一股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天师正一道没有所谓的全真教的七星剑阵,却也有一套相当高明的合击之术。

    李金银见多识广,看到二十四名侍剑道士每八人一组,组成了枢机三才阵。“区区三才阵,何足挂齿?”

    所谓三才,根据《易经·说卦》:“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可是青城山的枢机三才阵根据阴阳相济,钢柔并举,内部蕴含着十分高深的阵法玄奥,不懂剑阵的人,往往会吃大亏。古往今来所谓的合击之术,都是利用局部优势,化解总体劣势。道理虽然简单,但是真正的奥秘却不简单。

    撕杀声响起一片,双方扑一交手,李金银一方就吃了一个大亏。李金银刚刚感觉有点不对劲,还没有等他做出反应,就见一片寒光闪现,他陡然发觉自己的身子猛然一轻,隐约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扑通倒地,只是这具尸体似乎有点眼熟。这是李金银最后一点意识。

    第1118章 道士下山

    至于保护在李金银身边的十数名好手,居然没有任何抵抗,仔细一看,他们这十数人或是眉心,或是心口,或是咽喉,中创之处,无一例外,都是要害。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惊人的速度加上无以伦比的身法,注定了这二十四名道士如同虎入羊群,李高抵挡两招,率先中招,只见一名侍剑道士一剑割开了他的肚子上,划出了一个血淋淋,触目惊心的伤口。李高倒地不起,脏器顺着伤口流淌出来,鲜血眨眼间便染红了地面。

    李来福虎目欲裂,吼喝连连,宝剑舞得风雨不透,只是非常可惜,他身边的持剑道士功夫与青城山侍剑道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有时候愤怒并不能弥补实力上悬殊的差距,反而可能加快死亡,青城山二十四名侍剑道士,身法如同行水流水,进退始终如一,片刻功夫就把清虚宫内的六七十人斩杀过半。

    枢机三才阵最强大的地方,并不是主张个人武勇,和魏国军队的合击之术是一个相同的道理,密集空间内,以多打少。你一剑刺出去,有人专门主攻,也有人专门助攻,也有主防,更有助防,枢机三才阵运转起来,如同一个绞肉机一样收割着生命。正因为枢机三才阵所具有这样的奇效,才会被青城山的修士用来威慑周边的法宝。

    事实上宗教的争端并不比江湖少,宗教比江湖更加血腥和黑暗。江湖和社会所穿了只不过是利益之争,这利益分润总可以找到平衡点。可宗教不光有利益之争,还有意识形态的争端,比如教与基督教的十字军东征,被捲入了国家多达二十多个,时间长达二百多年,最终造成了近千万人死亡。

    天师正一道青城山三才阵,相传是取自张鲁亲军的战阵之术精华,历经无数次删减而成的,使用军队理念训练出来的侍剑道士,参与江湖撕杀,这让青城山立以不败之地。李来福一剑刺出,刺中一名侍剑道士,然而那名挂彩的道士却非常吭声,然而手中的剑却继续向李来福刺去,李来福急退,那道剑光却如影随行,转眼之间李来福身后被刺出好几道血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清虚宫的打斗已经停止了,李来福混身是血,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环顾四周,发现已方六七十人此时居然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了。这个时候李弘又出来在了李来福面前:“知道什么叫实力差距吗?让你死个明白,中山郡灵丘县下关镇镇长叫李旭伦,他是本座的庶长子,本座二十四侍剑,只是经过本座庶长子前后两个月的指点,战斗力就如此了。可是魏国训练有素的军队足足有上百万,你们怎么跟朝廷斗啊?”

    很快李弘就厌恶的离开了李来福,李来福嘴里咕咕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他只要张嘴,嘴里就出涌出大股鲜血。不久,李来福,李金银、李高三人的脑袋被割了下来,用石灰腌制后,放在锦盒里,收了起来。

    清虚宫这场撕杀算是正一道叛乱中唯一的杀戮,李弘通过这次撕杀,正式成为天师正一道唯一的掌教天师。经过一番清洗,排除异已,李弘终于获得了天师正一道实际大权。

    黄帝纪元四七九八年十二月岁末,李弘正式相约各地正一道信徒,除夕之夜,共赴成都

    青城山位雩都安县境内,而都安县则是汶川郡治所之地。都安县城事实上距离青城山并不算遥远,仅仅六十余里。青城範氏,是益州土着豪族,自成汉丞相範长生开始崛起,掌握成汉兴亡更替的命运。

    哪怕範贲被杀后,家族子弟也大多受到了牵连,虽然说青城範氏已经没落了,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青城範氏仍是益州境内实力豪强。此时青城範氏家主名叫範君相,乃範长生的玄孙。论起年纪还比範长生之幼子範贲长五岁。

    青城範氏会出现这种玄孙甚至比曾祖还大的现象,主要是因为範长生是太长寿之人了。範长生活了一百三十多岁,最初事刘玄德,九十三岁时生子幼子範贲,长子已经死了四十多年。範君平属于範长生长子一脉,年龄虽长,但是辈份极低。此人并沿有出仕为官,但颇有干才,把青城範氏打理得蒸蒸日上,大有重新崛起之势。

    此时範君相坐在书房内面色阴沉“你是说,青城山李天师篡夺了天师道掌教之职,杀死了近百人?”

    天师道在蜀中势力非常大,而範氏在天师道中影响也非常大。虽然表面上天师道和範氏没有了瓜葛,事实上範氏若没有天师道信徒的帮衬,也没有如今的声势。毕竟父子二相,长生大帝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此时青城範氏家族家主範君相虽然是一个强势的人,但是面对此事,也颇为棘手。

    世界安有两全法?自古以来,中立派就没有好下场,而天师道与範氏百年纠葛,根本就是理不清的乱麻。现在李弘居然杀死掌教天师李金银,篡夺了天师道掌教大权。无论朝廷还是门派,像谋朝篡位,反上作乱,都是大逆不道。无论成功或者失败,李弘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子上了。而此时範氏应该何去何从?反正範氏是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了。

    範君相沉吟道:“道门肯定已经掀起轩然大波了吧?李天师应该不是如此不智的人,他此时应该封锁了消息吧?”

    “郎君猜测非常正确,李天师早已命人封口了,此时外界尚未知晓。对外李天师宣称掌教李天师天师与梓潼祭酒护法。”

    “哈哈”範君相闻言大笑道:“李天师好算计啊,恐怕掌教一世英明,被这三言两语就全毁了!”

    众所周知,天师道举事在既,你李金银作为掌教天师,居然会邪风入体,说出来恐怕无人会相信。但是道门教众却会理解为李金银、李高、李来福他们没有担当。当初成汉原将领隗文、邓定等推举範贲为帝,以此割据成都。範贲岂不知此事等于逆天而行,必败无疑?但是因为天师道道众大量参与,範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然範贲事败身死,但是範氏为天师道道门所做的牺牲,天师道道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怕晋朝朝廷百般打压青城範氏,但是因为有众天师道信徒的帮衬,青城範氏这才坚持了下来。

    现在李金银、李来福和李高等人在众天师首信徒眼中,就等于了懦夫和逃兵的代名词,恐怕将来李金银再想回到道门,他也回不来了。因为道众绝对不需要一个懦夫领导人。天师道虽然和太平道一样有着严密的等级制度,但是没有威望,无以服众,就统率不了道门一干教众。

    範君相冷冷的笑道“此事李天师担当不起,藉此机会,让某出头吧?”

    李弘虽然是青城山老君观天师,然而他仍有一个短板问题就是威望不足。可是範君相就不一样了,他是长生大帝的玄孙,就像葛洪一样,因为继承了葛玄的名望和道门地位,所以仙翁一出,杜天师也让俯首礼让三分,杜炅让的不是葛洪本人,而是葛洪身上代表的仙翁葛玄。其实此事对範君相来说,并不难处置,只要他站出来说几句说,无论谋反也好,把众人劝退也罢,其实事实就可以解决了。天师正一道已经是他李弘嘴里的肉,反正李弘就是利用杀害李金银之事恐吓範君相,识象的话你乖乖合作,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今天的李金银,就是明天範君相的下场。李弘封锁了消息之后,派人通知範君相,这其中的奥妙範君相岂会不知?

    “看样子,青城範氏又要站队了!”範君相道:“不知道这次青城範氏会不会血流成河?”

    魏国与西北强邻持续进行摩擦着。此时安西军已经全面突破了魏国与萨珊帝国双方预设的边界线,向曼格什拉克高原进发。第四十四步兵师侦察营,而安西军第四十四步兵师侦察营成为了第一支强行踏入萨珊帝国领土的魏国军队。就在这个侦察营的后面,第四十四步兵师的直属骑兵营以及师属器械营以及下面三个步兵团,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了,一旦萨珊帝国军队胆敢发起攻击的话,大魏帝国安西军将立刻发起全面战争。经过补充修整的安西军七个步骑师全装满员,士气高昂,刘科就决定给萨珊帝国军队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大魏帝国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