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才说回正事:“而且我另外点了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给你做副主考,还有谢卿,也在同考官之列。”

    “有他们辅佐你,只要你不出岔子,就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本来还觉得有些头疼的方言钦:“……”

    和谢温纶一起?

    那就没事了。

    所以他当即点了点头:“行吧!”

    说到这儿,元平帝又笑了:“正好,再过几个月,你就该加冠了,到时候皇榜和立你为太子的诏书一起发下去,让老百姓们好好高兴高兴。”

    “好。”

    方言钦也没有拒绝。

    毕竟这可是元平帝毕生的心愿。

    更何况只要他在太子之位上坐着,那些魑魅魍魉应该就不敢再生出什么异心来。

    想要说的话都说了,方言钦便又陪着元平帝在皇宫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回去。

    总管太监按照元平帝的吩咐,将他送到了宫门口。

    “好了,奴婢就送您到这儿了,殿下慢走。”

    也就在这个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方言钦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两个药瓶,递给了总管太监。

    看着瓶子上熟悉的花纹,总管太监不由呼吸一促:“殿下,这是?”

    方言钦只说道:“陈总管的腿疾似乎一直没好。”

    总管太监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膝盖,然后才反应过来,但是不等他开口,方言钦就把手里的两个药瓶塞进了他手里:“这是一瓶补身丸和一瓶治腿疾的药。”

    “因着配药很需要时间,加上这段时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所以前几天才刚刚做好,这不,就给您拿过来了。”

    总管太监一脸受宠若惊:“殿下,这是——”

    方言钦笑着说道:“当年是我不懂事,害得陈总管染上了腿疾,又被腿疾折磨了这么多年,还请陈总管大人不计小人过才好。”

    听见这话,总管太监当即就急了:“这、这天底下哪有主子给奴婢赔罪的道理。”

    “更何况,当年是奴婢毛手毛脚,打翻了殿下的豆乳在先,殿下处罚奴婢也是应该的。”

    “而且我那不成器的干儿子还因为这件事情冒犯过殿下……对了,奴婢已经把他贬到净房去刷马桶去了。”

    他说的是之前惜薪司的管事太监在方言钦的炭里面做手脚的事情。

    “把他放出来吧,毕竟他也是一片孝心。”

    方言钦只说道:“更何况您陪伴了我皇叔几十年,虽是奴婢,更是亲人。”

    “既是亲人,我这个做晚辈的给您赔罪也是应该的。”

    “殿下,这,奴婢怎么配呢?”

    总管太监瞬间红了眼眶,腰也弯得更低了。

    他平生听过不少恭维他的话,但没有哪一句比得上方言钦说的这一句。

    因为这对于一个奴仆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夸赞了。

    更何况方言钦还给了他一瓶补身丸,那可是能延年益寿的神药啊!

    所以这一刻,对于方言钦,他心里只剩下了满满的感激。

    方言钦当即把他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别人或许不配,但是您绝对是配的。”

    “好了,我先回去了。”

    “药您千万记得吃,以后皇叔还要多仰仗您照顾呢。”

    说着,他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方言钦的背影,总管太监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泪水,然后才高声喊道:“谢殿下,奴婢以后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地照顾皇上。”

    方言钦听了,也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招了招,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侍卫见了,忍不住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而听到总管太监的回禀,元平帝却是一愣。

    他先是说道:“言钦说的不错,你照顾了朕几十年,早就和恭王兄他们没有什么区别了。”

    听见这话,总管太监的眼睛又红了。

    然后元平帝才忍不住说道:“看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言钦是真的长大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

    “希望他能一直坚持下去,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听见这话,总管太监当即说道:“您放心好了,殿下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元平帝也忍不住畅想开了:“希望吧!”

    不过元平帝显然是想多了——

    方言钦刚出宫门,一个风尘仆仆的,拄着一根拐杖的老者就突然冲出来,拦在了轿子前,直把那些抬轿子的脚夫吓了一跳。

    他们这一急刹,要不是方言钦反应及时,只怕已经飞出来了。

    轿外立时传来中军的呵斥声:“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冲出来?”

    紧跟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轿子里、轿子里坐的可是大乾的赵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