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亦忱心情不错,完全没有初见喻辞那天的烦躁,他带着喻辞到状元楼吃小龙虾,到文化街提前踩点,回去的时候买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传说是古董的东西,全当高兴,今天亦正刚大概是生意不错,零花钱给的比以往还要阔绰。

    亦忱盘算着,等到毕业他也是个小有钱人。

    那天晚上他们有意识的熬夜,看了电影《阿甘正传》,讶于没有广告,喻辞开心了好久。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

    早饭错过了,午饭要丰盛,亦忱蒸的大米饭,炒了四个菜,喻辞惦记着陈阿婆家的那一口主动请缨去买,亦忱同意了。

    菜炒好了,饭也盛好了,人不见回来。亦忱出门去看,看到了陈阿婆家小铺前说话的喻辞和蒋将妈妈。

    喻辞年级第一的事情不是秘密,一中甚至要拿这个做噱头招新,蒋将妈妈是来叫喻辞回去的。

    亦忱看到蒋将妈妈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跑过去把喻辞护到了身后,就像搬家那晚喻辞主动缩在他身后一样,安全感十足。

    蒋将妈妈阴阳怪气地说着话,亦忱来了也没停止:“你说我们家好歹养了你这么久对吧,没有我们也许你就不能在这儿住了,不在这儿住你也不会遇到他,不求你感谢我们,但是你怎么也得懂得感恩吧。”

    亦忱听这话听得耳朵疼,他回道:“他在您家住好像是交了租金的吧,吃的喝的用的好像也没有免费的吧,怎么听起来就跟他在您家白吃白住了一样。”

    蒋将妈妈说不过就提高的声音:“那又怎么了,他在你家住不给你钱啊,问题是当时我们要是不收留他,他就得去住宿舍或者直接走了,如果那时候我们没有收留他,他会过得这么好吗?”

    亦忱还想和她白扯,不就是吵架嘛,who怕who啊!

    陈阿婆从铺子里探出头来:“来小辞,你的凉菜,听说你这次考试考得特别好哦,阿婆奖励你一盘豆腐丝。”

    喻辞走过去接住。

    陈阿婆没有立刻回去,反而说:“快回家吃饭去吧,小忱做了好吃的吧,小忱的手艺很好的,这大热天再给晒着,快回去吧。”

    亦忱明白陈阿婆不想让他们吵起来,就说了谢谢带着喻辞走了。

    回到家谁也没提这件事,不愉快的不带回家,这是他们的约定。

    吃过午饭两个人去书店逛了逛,买了些必备的资料,钟阳的妈妈已经把暑假的补课费交了,交了不少,所以教材资料什么的亦忱就捎带着一起买了。

    晚上他们看得《喜剧之王》,又哭又笑又闹。

    第三天起的依旧不早,邻居家搬走了,没过多久又有人搬了进去,新住户不知道旁边住的是一中的招牌,收拾好之后还放了鞭炮,意图驱赶上一家名落孙山的坏运气。

    鞭炮声把亦忱和喻辞吓醒,十一点半,不早了,可是亦忱就是莫名的记恨上了隔壁这户新邻居。

    今天有集市,草草扒过午饭两个人趁着中午人少悠哉悠哉往集市去,出门的时候不忘看一眼邻居,但是大门紧闭什么都没看到。

    老奶奶依旧在银杏树下坐着,在其他地方已经没有看车这一行业的时候樱郊保留了,这里像一个世外桃源,与外面的吵闹格格不入。

    上一次喻辞买了枣糕留给老奶奶,亦忱说老人家吃不了太甜的,所以这一次喻辞买的牛奶,可牛奶太大件太显眼,只好把牛奶都拿出来,换了个布袋。

    老奶奶可追不上自行车,老奶奶只会看着留下来的东西目送好心人离开。

    这里从来没有丢过一辆车子。

    ☆、暑假(二)

    文二十七/ 邻居

    赶完集回家的时候两个人开心的像花丛里的小蜜蜂,连身下的单车都骑出了兰博基尼的感觉。

    喻辞的大白兔要吃完了,路过超市碰运气没碰上,一问才知道缺货了,原来这也不算什么,不就是没糖可吃嘛,但是亦忱看着站在车旁那郁郁的小朋友开动了一下大脑,发了个微信给毕柯。

    回家后等了大概两个小时,他们家的门被敲响了,喻辞开的,抱回来一个大箱子和一个大红包。

    喻辞欢快地跑回来拉着亦忱搬箱子,对亦忱说:“刚刚来的是我家公司的人,这里不收快递,他是专门送货上门的,学长你快来,好多东西。”

    亦忱抱着箱子进屋,心情不错。

    晚上两个人在床上铺了一块很大的布,边吃边看,看的《长江七号》。

    因为开始的时间早,睡得相对也早,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还不到十点,勉勉强强算是吃了一顿早饭,这几天把亦忱熬坏了,生物钟紊乱,连带着大脑也受到了牵连,他从来不是喜欢熬夜的人,人的自制力能反催眠,只有有了自律,才能成功,这是亦忱深信不疑的道理。

    所以他决定从今晚开始一直到明年自己离开都不能再出现半夜追剧追电影的行为,坚决杜绝。

    这是第四天,距离补习班开课还有三天不到。

    隔壁邻居家孩子很勤奋,暑假不歇着,一会儿背一会儿念,亦忱站在墙边听了一会儿,摇摇头进屋了。

    又是一个不幸的小孩儿。

    两个人打了半天游戏,下午亦忱在家备课,喻辞跑到钟阳家玩,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邻居家的小孩。

    亦忱忙起来总是会忘记所有,一直到夕阳西落眼看要黑了才忙完,他伸着胳膊看了看表,觉得喻辞该回来了,就出门去叫,结果一开大门在门外是石墩上找到了画圈圈的喻辞。

    “你怎么不回家,在这儿干嘛?”亦忱嘴里问着,身体却挨着喻辞坐下。

    喻辞垂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说:“我今天下午去比赛了。”

    “比赛?你不是去钟阳家玩了吗?”

    “从钟阳家出来以后我去了他们家。”喻辞伸手指了指隔壁,“我和他家的孩子做了一套卷子,我输了,输了三分。”

    亦忱:“???”

    亦忱:“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跑到人家家里做题去了?”

    “都怪老王。”喻辞委屈巴巴,“我的照片满天飞,凡是见过招生简报的都认识我,麻袋片似的校服一笑不笑地站在颁奖台上,你说那都多少年前的照片里,老王翻出来就往上贴,他都不说找我重新拍一张,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那么讨厌宣传视频了。”

    亦忱憋笑别的难受,但为了小朋友的身心发展,还是憋了回去:“所以,隔壁这是来了个踢馆的?”

    说起隔壁喻辞更生气,拉着亦忱的胳膊急急忙忙回家关上了门。

    “你知道古桐市槐南路的五中吗?就是号称有全市最好的初中那个?”

    亦忱点点头,孙淼就是五中出来的,学习一直很稳定。

    喻辞接着说:“隔壁那个就是五中的,而且是五中的第一,不过和我不一样,人家一直是第一,从来没有败过。”

    “所以今天你是觉得骄傲了找人家挑战去了?”

    喻辞托起下巴:“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吗?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是他叫得我,我从钟阳家出来他就把我叫住了,我给你学学。”喻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你叫喻辞吗?”喻辞推了推鼻梁,“他戴了眼镜。”

    “你好,我是周凌天,听说你是一中中考第一名对吗?我可以找你做一张卷子吗?”

    亦忱被喻辞逗得直笑。

    “我当时没答应,我拒绝了,可是他又说,我听说你认识亦忱,实不相瞒,我就是冲着他来的,他是你的老师?你有这么好的老师不会不敢和我比一比吧。我知道这是激将法,但是我又一想我在你这补了半个月的课,而且我也确实考了年级第一,我为什么要怕他,我就答应了。”

    亦忱继续笑:“然后你就输了?”

    喻辞点点头坐回去:“我知道我比第二名多的三分在哪儿了。”

    “哪儿?”

    “数学选择最后一题。”

    亦忱的笑戛然而止:“你怎么知道?”

    “刚才算出分数以后他问我为什么选择题最后一题会选c,我又没有对过正确答案,就以为是我做错了,我说我蒙的,他就说我撒谎,还说根据什么什么定律来说这道题选对的几率微乎其微,他不信我是蒙的。”

    亦忱捻搓着手指靠在了沙发上:“你实话实说的,他爱信不信。”

    说完又问:“那他今天高你那三分是高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