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多少遍都可以。

    蒋妥问: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傅尉斯答:刚洗完澡。

    蒋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傅尉斯在游泳馆里当自己教练时的身影。

    她想到他的八块腹肌,想到他结实的臂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实则傅尉斯眼下的确只是一条浴巾围着下半身,一滴水珠从他胸肌上滑落到腹肌,最后隐匿在白色柔暖的浴巾内。他拨了拨半长不短的发,问蒋妥: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蒋妥想了想,说:我想听听我们之间的故事。

    傅尉斯一怔,道:好。

    夜里安静,万籁俱寂。两个人捧着手机淡淡诉说,是难得的岁朝乐事。

    这个时候的蒋妥不满十八岁,她深深明白自己心动的源泉。她思索久久,终于告诉自己,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无论两个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总不至于不共戴天。

    于是这个晚上,蒋妥第一次从傅尉斯这个当事人的口中听到了他们之间五年的点点滴滴。

    如同王培凡所说,五年前蒋财富去世,蒋妥走投无路投奔傅尉斯。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甚纯净,以至于未来暗无天日。

    可由傅尉斯口中道出,却又好似另外一种情景。

    傅尉斯对蒋妥说:你是不知好歹,没心没肺,怎么都捂不热的一块臭石头。我待你万般好,在你看来都是一种滑稽。

    蒋妥难得从傅尉斯的嘴里听出埋怨,可仍不免为那个不认识的自己辩解:肯定是你有问题在先。你这个人霸道无理,蛮横自大,这些年我肯定没少受委屈。不然我怎么会捂不热,我这个人最是记得感恩。

    那头傅尉斯低笑:你有时候是很乖,可绝大多数都不乖。你像是一只随时可能炸毛的野猫,我若是触碰到你敏感的神经,你总是有办法让我吃瘪。没有人让我那么不愉快的,你是独家。

    蒋妥也笑:那是你活该。

    难得气氛良好。

    蒋妥忍不住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知道。傅尉斯说,他靠在床上,闭上双目。

    脑海里似乎浮现了第一次见到蒋妥时候的样子。

    蒋妥等了等,听傅尉斯说:大概,你是第一个撞进我心里的人。

    蒋妥的心突然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 = =

    傅尉斯此番回国还未到公司报道,所以这也预示着,他在片场待不了太久的时间。一堆公事需要处理不说,也需要参加各种应酬。

    于是傅尉斯第三天一大早他就准备动身回南州市。

    蒋妥是昨晚就知道他今天一大早要走的,想到今天就不能在片场见到那么严肃的他,心里顿感些许失落。

    一时无法理解这份失落感从何而来,蒋妥便埋怨他说话不算话,明明他说她怕的时候可以找他,可他人都不在,她怎么找?

    刚起床,蒋妥的房间门铃就响了起来。她以为是周关泽一大早来叫她起床的,没多想就去开门。

    开门见到傅尉斯的时候,蒋妥有一瞬间不知所措。

    经过这两晚上的夜聊,两个人之间明显有了质的飞跃。可面对面时,却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蒋妥刚想开口说话,傅尉斯便挤了进来。

    他高大威猛,反手关了门。

    很快,房间里似乎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蒋妥眨巴着大眼看着他,问:你,你要干什么啊?

    傅尉斯说:我准备出发回南州了,跟你道声别。

    蒋妥点点头:哦。

    怕气氛太尴尬,她又画蛇添足添了一句:那你路上小心。

    傅尉斯说: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想见我了,我就直接过来。

    蒋妥心说他臭不要脸,我才不会想你。

    傅尉斯笃定地说:你会的。

    蒋妥无奈笑了:凭什么会啊?

    傅尉斯直直看着她的双眼:因为你心里有我。

    蒋妥躲闪了他炽热的目光,低下头。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你太臭不要脸了。

    傅尉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目光对视,他说:妥妥,我要当你男朋友,给我个答案,好么?

    第51章

    = = =

    五月中旬, 南州市几乎已经进入了酷暑。较往年来说, 今年的炎热似乎来得尤其早。

    中午时分, 室外温度已经高达三十三摄氏度, 地面温度更是早突破四十摄氏度。

    蒋妥的戏服每次都是要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才能全部穿戴妥当,可见会有多热,每次戏刚拍,她就是一身的汗。等到收工时候把戏服一脱,里面几乎都能拧出水来。这画面往往让经纪人周关泽看了一阵的心疼,难得抱怨:一整天下来就是等等等,穿着这个衣服连厕所都不好上!安排的真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