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往扫视着屋子里的妃嫔。

    怎么还没人发现不对劲呢?

    不远处,琬贵妃不善言辞,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反驳。

    “血书血书,那女人死了也要糟人心一把。如若这都算证据,那不管谁死了留一封血书陷害别人,天下岂不大乱?”一道凌厉的声音突兀地穿插进来。

    “瞧吧,打脸了。小甜宝,懂母后的意思了吗?日后遇事莫慌,先静观其变。”皇后说完这些,才抬眸看去。

    方才那声音,是道男声。

    众人面色各异,纷纷转身行礼,迎接昏君。她们不明白他这番话蕴藏何意,但显然又有偏袒董妃的意思了。

    昏君不悦甩袖:“德妃人呢?她好端端地又闹哪一出?”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察觉德妃没来。

    “皇上,娘娘在德云宫呢,烦请皇上移驾德云宫。”德云宫的宫女一脸焦急。

    昏君刚想抱抱小甜宝,闻言朝皇后使了个眼色,让她照看好甜宝,便又转身走了。

    昏君没说不能跟,一群莺莺燕燕便辞别皇后朝德云宫去了。

    凤仪宫只剩下琬贵妃和皇后、小甜宝。

    皇后忙叫文清拿来斗篷,将小甜宝裹得严严实实后,抱起她就也往德云宫去了。

    琬贵妃焦虑地跟在后面:“皇后娘娘,等臣妾先去看一眼再带甜宝过去吧?”

    万一见血可如何是好?

    皇后摇摇头:“不用,本宫已经叫画影先行一步了。”

    一行人很快赶到德云宫,画影候在外面,远远便朝皇后点了一下头:可以进。

    皇后抱着甜宝进去,便看到德云宫的主殿里赫然悬着一条白绫,白绫下方打了一个死结,正随风飘荡。

    殿内有只凳子倒在递上,德妃脖子上一圈淤紫,脸色紫红地瘫坐在递上咳嗽。

    “德妃这是……悬梁自尽了?”琬贵妃吓得一个踉跄,慌忙想去捂小甜宝的眼睛。

    可甜宝一丁点都不害怕,正瞪着大眼睛瞧热闹:“母后,那边有红红的字!”

    所有人的视线都循着小甜宝手指的方向而去,只见朱红色的柱子上赫然钉了块白布,上面写满了刺眼的红。

    又一块血书!

    抱着德妃上半身的昏君,狠狠一颤:又来?

    贤妃心痒难耐,忙叫人取下血书,略略刮一眼就气得两眼充血:“你……德妃你个贱人,你想死别搭上我们,简直胡言乱语!”

    悬梁就悬梁,怎得可以写血书乱诬陷人?!

    德妃眼神微闪,想到钟采女那个让她惶惶不安的血书,不由得委屈泛滥,当即哽咽出声:“你们还不是因为那个疯女人的血书,定了董妃和我的罪?一个疯子的子虚乌有都算证据,我这货真价实的血书,如何就变成胡言乱语了?”

    昏君按按额角,头疼欲裂。

    第60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皇上。”张福锦和小钱子亲自将血书展开,上面的血字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昏君不想看,上面刺鼻的血腥气刺激得他想作呕,可瞥眼扭头时,发现皇后和小甜宝都在看自己,他只好振作精神刮了几眼。

    “贤妃曾和祝太医私定终身,祝太医常为贤妃把平安脉,实为暗通款曲!”

    “嘶~”第一句话就这么劲爆!

    不少人倒抽一口气,偷偷瞄向贤妃。

    贤妃气得两颊涨红,狠狠瞪回去:“你们得意什么?个个都逃不掉!”

    她和祝太医,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祝太医早就成亲生子了好吗?她也有了大皇子,如今的祝太医不过是想巴结她!

    众人赶紧继续看下去。

    “丽妃父亲结党营私;周昭媛有脚气;吴昭仪明里讨好贤妃,背地里骂贤妃年老色衰、没有自知之明;柳昭仪口臭……”

    丽妃是六皇子生母,周昭媛是小七生母,吴昭仪是小八生母。

    接下来便数落了其他没有孩子的妃嫔一通,都是些掺假带真的问题。

    事情没落到自己身上时,这些妃嫔个个恨不得下井落石踩上一脚。

    如今这血书上,各宫妃嫔无一幸免,所有人都开始喊冤,再也没人说血书便是证据这种话。

    德妃欣慰地松了口气,偷偷地朝琬贵妃感激一瞥。

    琬贵妃很是局促:你看我做什么??!

    甜宝向皇后讨教过血书上的内容后,挣扎着下了地,走到昏君身后将双手撑在他后背上:“哼!父皇,甜宝给你撑腰!她们都不好,都该打进冷宫!像董娘娘一样受教训,饿饿冻冻!”

    昏君:……乖宝儿,冷宫可没这么大。

    众妃嫔齐刷刷看向甜宝,小棉袄公主,怎么忽然这么凶了?

    贤妃一个忍不住,凶神恶煞地瞪去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